“死了當然去不了別的地方,但是不知道哪位河神挖出了一扇青銅門,門似乎連線另外一處世界,古河族認為門內就是傳說中的幽冥,因為門內的力量和元力截然不同,可以極大程度減緩神魂的消散,這在多數人眼中,是一種延壽的手段。”
陳尋沉默,不可否認,生魂存在的方式獨特,復活的手段也是聞所未聞。
“從那個時候,古河族就開始了遷徙,族內對外宣稱是尋找水源,外人認為是在尋找什麼生機之地,其實就是在尋找連線幽冥的青銅門,因為門是消耗品,一次只能容納一人透過。”
“歷任河神壽元將近之時,都會選擇進入幽冥,但是沒有一位河神活著出來。”
陳尋神情有些古怪,他覺得那些河神腦子不太好。
景燎自嘲道:“你看,明明是沒有任何結果的事,大家還前赴後繼,可能是因為在外面也活不了多久,他們選擇殊死一搏吧,為了研究幽冥,古河族設立了祭司的職位。”
“不過好在並非所有河神都對世間留戀,有一代河神,將一扇青銅門賜予了一位年邁的祭司,那位祭司應該是沒有進入青銅門,而是在外面受了重傷,回到族內沒過多久就死了,他死之後,族內的青銅門消失,直至有一天,族內的一位朱雀師被奪舍了。”
“是那位?”
“不錯,頂著年輕朱雀師肉身的祭司出現了,幽冥之力太過明顯,根本瞞不過其他人的眼睛,於是災禍發生了,要知道古河族內部是分道脈的,兩脈開始互相攻伐,最終還是河神出手,將那位祭司抹殺,如此一來,族內才恢復了平靜。”
“要奪舍一位朱雀師很難吧?更何況此人年邁。”
“這就是詭異的地方,至今不知道為什麼,有人說這是幽冥界對古河族的詛咒。”
景燎的神情嚴肅,對於幽冥十分忌憚:“是人都有私心,朱雀師發現了青銅門就會交給河神?想要與世長存的禁術師比比皆是,此事之後,古河族的災禍就接連不斷,不過好在並非所有的朱雀師都能復活,實力越強,復活的可能性越大,因此復活的多數都是祭司,當然,也可能因為祭司實力強,找到青銅門的機率比較大。”
“為什麼河神沒有復活,反而祭司復活了。”
景燎搖了搖頭:“不清楚,只知道朱雀境是門檻,要想從幽冥中復活,必須是朱雀師,復活的朱雀師也沒有在幽冥中的記憶,反而像換了個人,不過族內倒是發現了一點,那就是死的時候必須在門附近,或者神魂進入門中。”
難怪古河族的朱雀師不敢在祭司墓中逗留,不過以陳尋看來,這青銅門有些像是陷阱,誘騙青龍境的河神進入,然後給朱雀境的祭司一點甜頭。
不過此事沒有證據,畢竟河神都是壽元將近的時候才會去殊死一搏。
“豈不是說,古河族現在的朱雀師,大機率都有好幾條命?”
“當然不是,從某代河神開始,封禁了關於青銅門的的記載,和幽冥建立聯絡的方法也被禁止傳播,我能找到,也是運氣好。”
景燎是從一處古河族遺蹟中找到的和幽冥建立聯絡的方法,不知道是哪位祭司留下的,至於這青銅門,是他在其他地方找到的。
“前輩,生魂能夠不斷復活,古河族是如何將他們殺掉的,莫非也是封印?”
“你想多了,我的生魂能夠多次復活,是因為我沒死,我若是死了,你殺他一次應該就夠了。”
“我當年為了重新來過,主動化道,將神魂一分為二,一部分藏在法袍中,一部分送入了青銅門內,只是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才復甦,實在是沒想到。”
“前輩當年留下了資訊?否則常睨怎麼能夠找到這裡。”
“當然,不過並未提及生魂之事,青銅門的存在除了我其他人並不知曉,我是為了坑死在族內的對頭,只不過沒想到對方這麼膽小,居然不上鉤,真是浪費了我的佈置,要是對方來了,說不定生魂能夠藉助對方復活,如此我們就不用再合為一體,到時候生魂為我護法,我也能慢慢修煉。”
陳尋看著景燎惋惜的模樣,算是見識了什麼叫陰險,和這種老怪物比起來,他確實差得遠。
“前輩進入什麼打算。”
“到處走一走,看一看,當年的老朋友不知道還在不在,最好不要讓他們知道我復活了,否則怕是會忍不住過來找我算賬啊。”
當年景燎缺德事沒少幹,為了研究不同的種族,他可是沒少下黑手,在外族那裡,可以算是掛了號。
“前輩,我的眼睛。”陳尋談起了此事。
“你的眼睛有什麼特殊之處。”
“能夠看清元力,沒了。”
“嗯,確實像我看過的一種眼睛,我記得有一個種族叫洞玄族,這一族和人類長得很相似,但是能夠覺醒一種叫做永珍真眼的神瞳,我覺得你這個就是。”
“前輩開玩笑吧,我可是正統人族。”
“也許你有一絲洞玄族的血統也說不定。”
自己祖上好幾代都是普通人,若是有特殊血脈,也不會淪落成凡間小戶吧。
陳尋對於這個看法將信將疑:“這一族還存在嗎?”
“不知道,你問錯人了,這麼久過去,說不定已經滅絕了。”
“那我該如何提升眼睛。”
“巧了,我也研究過洞玄族,剛好有一門增強神瞳的功法。”
景燎一說研究,陳尋就想起了悽慘的生魂,他估計落到景燎手中的洞玄族也是把能說的不能說的都交代了。
“給我一枚玉簡。”
陳尋遞出,景燎在上面烙印下一篇功法交給陳尋。
《九轉開目法》
陳尋簡單看了看,這功法主要是激發眼睛的血脈潛力,說不定真的能夠幫助他的眼睛更進一步。
“你先恢復,我調整一番,然後將你們挪移出去,咱們碧瀾城匯合。”
“好,前輩可以去這裡等我。”
陳尋送出一份地圖,上面標記著他之前居住的客棧。
三日後,常汜看到下方的水池消散,露出了原本的地面,他的神念散開,朝著一個方向追去。
還未等他追上,一道道流光忽然從空間夾層中飛出,每一道流光中都有人影,顯然是轉移注意力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