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為金至鑫的退場哀悼,亞倫趕緊欺身到了胡必嗔面前,他雙手如鉗,緊緊鎖住了胡必嗔的雙腕,隨後猛然發力。下一秒,胡必嗔安然無恙,反倒是亞倫面露痛楚,踉蹌後退數步。
亞倫一臉詫異,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中招——在他的預想裡,只有不接觸到搗蛋棍就不會受其影響。殊不知搗蛋棍在伸長的瞬間,側面又衍生出了一節迷你的小搗蛋棍,在穿過亞倫身側的時候悄無聲息地依附在了他的背上,如影隨形。
“亞倫!閃開!”就在這時,金至鑫又殺了回來,他這一嗓子猶如驚雷炸響,驚動了正在對峙的兩人。只見他手握著一塊不知從哪兒扒弄來的石塊,殺氣騰騰地瞪著讓他吃癟的胡必嗔。
亞倫見狀,心領神會地臥倒在地。金至鑫隨即便將手中的石塊捏成了齏粉,揮灑向了胡必嗔,被自由力向加持過的齏粉如同四散的暴雨梨花針,爆射而出,掀起了陣陣刺耳的破空聲。
大部分的齏粉如狂風暴雨般傾瀉向胡必嗔,唯有寥寥幾縷的齏粉失控射向了周遭的牆壁,所到之處皆被穿鑿的千瘡百孔,滿目瘡痍。
齏粉爆射的破壞力確實是摧枯拉朽,令人膽寒,但那些撲向胡必嗔的齏粉卻未能發揮其應有的威力,還未靠近胡必嗔便飄然落下。
亞倫與金至鑫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這傢伙的能力竟然能在無接觸的情況下觸發,這也太超模了。
胡必嗔早已看穿兩人的心事,竟毫不避諱地發表了一通擲地有聲的正義宣言:“為什麼要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像你們這樣的惡人都能擁有出類拔萃的能力,那我作為正義的一方,憑什麼不能獲得和你們分庭抗禮的能力?我一直相信世界意志是公平的,罪惡滋生之處,必有正義之劍高懸!”
亞倫輕輕晃動著腦袋,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而金至鑫則微微翻起白眼,神色中透露出明顯的滿不在乎。兩人這般舉動,顯然是沒把胡必嗔的話放在心上。
與此同時,三號食堂的暴亂已然接近尾聲。
鎮守在三號食堂的獄警並非泛泛之輩,光是level5以上的能力者便有好幾位,但要和近百名的超能力罪犯外加一名隱盟幹部對抗無異於痴人說夢,要不是關押在這裡的罪犯心存顧慮,不敢公然襲警,否則這場戰鬥須臾之間就能結束。
值得慶幸的是,除了最開始被肖陽瞬殺的兩名獄警外,其餘獄警全都保住了性命,或重傷或昏迷,並未再出現人員傷亡。
“想離開這裡的人跟我走,不想離開的就在這裡待著吧。我醜話說在前頭,這些獄警違抗我是因為職責所在,你們要是敢反水,我格殺勿論!”肖陽當眾威脅道。
方才,真正出手對付獄警的囚犯只有寥寥十數人,肖陽這番言辭等於間接得罪了其餘近百名沒有出手的囚犯。然而,這群性情乖張、揹負刑期的暴徒都被肖陽身上散發出的強者氣息震懾住了,沒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我這人沒什麼耐心,給你們三分鐘的時間考慮,想跟我走的人趕緊靠過來。”肖陽雷厲風行地催促道。
很快,便有五分之一的囚犯產生了動搖,選擇追隨肖陽。
“小米,你再熬幾年就能出去了,沒必要冒險,你就留在這兒吧。大哥和二哥沒你表現好,也熬不了那麼久,與其在這兒虛度光陰,不如跟著隱盟的人去大幹一場,興許還能闖出些名堂。”鄒葉橋拍了拍鄒小米瘦削卻堅韌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鄒小米眼神閃爍,欲言又止,一副搖擺不定的樣子。最終,在兩位兄長嚴厲而又不失溫柔的眼神示意下,鄒小米咬緊了牙關,將滿腹的話語化作一縷輕煙,深埋心底。
三分鐘過後,僅有四分之一的囚犯選擇跟隨肖陽,這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了,他本以為會有一半的人願意跟他跑路。
對此,肖陽也沒有再多說什麼,揮手將黎燁開召到了身邊,讓他組織人員撤離。
黎燁開的超能力建築——伸縮孔終於在此刻派上用場,在他帶隊的下,眾人毫無阻力地透過了層層障礙,抄近路來到了監獄外面。
一道耀眼的白芒驟然間撕裂虛空,猶如天際流星降臨至眾人身前,隱盟盟主白夜赫然現身!這讓所有追隨肖陽越獄的囚犯們欣喜若狂,覺得自己押對寶了。
“亞倫和金至鑫呢?還沒把人帶出來嗎?”白夜朝著走在最前面的肖陽問道。
“你們三個不是一起行動的嘛,你問我?”肖陽一臉懵圈道。
白夜身形一閃,下一秒便出現在了肖陽背後,他神色凝重,壓低聲音解釋道:“呃,我中途上了趟廁所,感覺時間差不多就直接出來了,正好看到你們也出來了。”
肖陽哭笑不得,只能順著他的話講道:“金至鑫和亞倫估計在嚴刑逼供那位監獄長吧,這兩人聯手,我都遭不住。”
然而,事實卻與肖陽的推測截然相反。
監獄長辦公室。
胡必嗔手中的搗蛋棍,宛若靈蛇般變幻莫測,時而伸長如矛,銳不可當;時而縮短若尺,靈動異常。最關鍵的是,搗蛋棍不僅能令能力者的異能瞬間失效,還帶有轉移傷害的玄妙。在胡必嗔的猛烈攻勢下,金至鑫與亞倫二人被打得節節敗退,毫無招架之力。
亞倫身為體開發能力者,即便在無法施展金剛不壞的情況下,憑著皮糙肉厚的體格,還是能硬抗胡必嗔的棍擊的。反觀金至鑫,一旦失去了超能力的庇護,約等於廢人一個。要不是他的自由力向偶爾能發揮作用外加亞倫的拼命護持,他早就被亂棍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