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盤腿坐在了水面上,拿出手機,換了張手機卡上去,發現竟然有兩格訊號,看來這裡離陸地已經不遠了,他突然一拍腦門,自言自語道:“對了,既然回國了,先給老爹打個電話好了。
說罷,他撥通了一串號碼,“嘟——嘟——”
都城國際機場。
剛剛下機的警神金珏突然接到了一通陌生來電,本想結束通話,但他發現這個號碼似乎是外國的,不禁猶豫了一下,選擇了接通。
“好耐唔聯絡了,老阿爸,還聽得出你兒子我嘅聲音咩?(海港市方言)”電話那頭,金至鑫用陰陽怪調的口氣問候道。
聽到金至鑫的聲音,金珏不禁虎軀一震,情緒激動道:“死兔崽子,呢些年你死邊去了!(海港市方言)”
金珏的妻子程方圓這次也隨同丈夫來了京城,正好就站在金珏身旁,當她知道這是他們失去音訊多年的兒子打來的電話時,情緒也跟著激動起來,很想從丈夫手裡奪過手機,和孩子聊幾句。
可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那頭的金至鑫突然口聲一變,冷言冷語道:“你覺得,依家你還有資格管我咩?我唔系嚟和你敘舊嘅。今兒打電話過嚟就係想通知你一聲,我回國了,請快點派人嚟抓我,不然我可要搞事了!嘟嘟嘟————(海港市方言)”
原本還給夫婦二人帶來些許慰籍的電話,就這樣被對方無情地結束通話了,金至鑫那明顯帶有敵意的話語讓金珏的臉色一下子陰沉起來。一旁的程方圓看到丈夫鐵青的面孔,頓時如鯁在喉。
結束通話電話後,金至鑫直接拔掉了手機卡,丟進了海里,換上了新的。不知為何,打了這通耀武揚威的電話後,他心情反而更不爽了。
金至鑫原名金致國,出生於官宦世家,父親是大名鼎鼎的警神金珏,母親是燕南市中級法院的副院長。父母給他起這個名是希望他日後能長大成材,致效祖國。然而事與願違,金至鑫走上了一條截然相反的道路。
四年前,海港市發生了一起銀行搶劫事件,犯罪團伙攜帶了槍械並劫持了不少人質。警方在接到報案後,立馬組織警隊將銀行門外圍堵得水洩不通。剛從警校畢業的金致國為了彰顯自己的本領,要求帶隊組長允許他單獨行動,並表示子彈對他起不了作用。
儘管當時帶隊警官沒有同意金致國的請求,但對方可是金警司的兒子,根本沒人攔得動他,金致國單槍匹馬闖了進去:
歹徒們紛紛把槍對準了金致國,一個眼角帶有黑痣的光頭大漢冷笑道:“臭條,子,一個人過來送死呢?”
金致國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態度囂張地警告道:“咪拿槍對著我,受傷只會系你哋。識相點,把人質都放了,否則咪怪我唔客氣。(海港市方言)”
此言一出,群匪皆怒,連那些被劫持的人質都露出了驚愕的神情,那個光頭大漢罵了句粗話,直接扣動扳機,對著金至鑫一陣掃射,“嘭!嘭!嘭!嘭!嘭!。。。。。。”,金致國毫髮無損地坐在原地翹起了二郎腿,反倒是那位開槍的光頭漢子身中數槍,渾身是血地倒在血泊之中。
其他的歹徒各個面露驚懼地看向金致國,隨後銀行裡面槍聲不斷,圍在外面的警察各個面色凝重,擔心人質們的安危。帶頭的那位警隊組長更是慌得冷汗直冒:金警司的兒子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他可擔當不起。
誰知沒多久,金致國就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一臉得意地衝著大夥招手道:“罪犯都被我解決了,人質都沒事!(海港市方言口音)”
前來的特警部隊成員不禁面面相覷,一個個都半信半疑的樣子。金致國見大夥都不信,便讓他們跟隨自己到銀行裡面檢視情況。
事實也正如金致國所言,歹徒全被擊斃了,被劫持的人質雖然全都完好,但一個個都面露驚懼之色,顯然受到了驚嚇。雖然這些歹徒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一個新來警隊的實習警察居然殺性這麼重,著實讓人不寒而慄,金致國一人擊斃十多名歹徒的壯舉非但沒能贏得他人的尊敬,反倒被同行們當成了異類。
此事過後,原以為會被當作英雄對待的金致國慘遭撤職。不僅如此,由於他不服從上級命令外加擅自擊殺歹徒,造成了不必要的傷亡,還被叫到了海港市高階人民法院接受刑事審判。
當法院要判處金致國六個月刑事拘留的時候,金至鑫終於忍無可忍,當場發飆,當著所有人的面辱罵法官,遭到了現場警察的武力鎮壓。然而普通警察哪裡是金致國的對手,金致國在眾目睽睽之下打傷了法官並逃之夭夭,無人可擋。事後金珏親自帶人去追捕金至鑫還是讓他跑了,金致國連夜從海港市的港口走水路逃到了J國,並在不久之後被國際通緝。
起初,金致國在J國身無分文,連吃飯都得靠偷靠搶,過著流浪漢一般的生活,直到他後來加入了一個黑幫組織,幹起了殺人滅口的買賣,生活才有了好轉。嘗夠了貧窮滋味的金致國從此改名金至鑫,從此只為金錢賣命,之後他又在機緣巧合之下,結識了白夜,背叛了原先的黑幫組織,加入了隱盟。
回憶起這四年的經歷,金至鑫眼中的感情波動逐漸平息下來,他眼神憂鬱地望向了浩瀚夜空,嘴角揚起了淡淡的邪笑,感傷地自嘲道:“現在這個樣子倒也唔錯。(海港市方言)”
「10點半下的班,熬夜寫到現在,更新慢了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