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看看,可有什麼辦法?”
單揚和沈憶舒拿起信件看完,又看了主帥請畫師畫的那個所謂的“神器”,可見大安國將士對南疆蠱蟲的防備,已經到了極致,幾乎不給鑽任何空子。
“從圖上看來,我們想在戰場上用蠱蟲偷襲的計劃,是行不通了。”單揚說道,“必須用別的方式,讓這蠱毒寄生在大安國將士們體內。”
“外部不行,那就內部。”沈憶舒緊跟著說道,“他們將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難不成還能不吃不喝嗎?只要他們吃飯喝水,咱們就有下手的機會。”
“你的意思是,在他們的糧草或者水井中做手腳?”單揚問道。
“當然,這件事情我又不是沒做過。”沈憶舒說的輕描淡寫,“我知道,在南境軍駐紮地,和南疆邊城之間,有一條自西向東流淌的河流,這河流途徑邊城、宛城以及下游的其他地方,南境軍也從這河流裡取水。”
若是在上游動手腳,南境軍肯定會中招。
但這樣一來,下游諸多依靠這條河流為生的城池,也同樣會中招。
然而沈憶舒不以為意,因為她現在扮演的是蘇落葵,蘇落葵是不可能真正將那些民眾的生死放在眼裡的。
若是真的蘇落葵在這兒,她肯定會想:
犧牲一些民眾百姓,能將大安國的精銳滅掉,是再划算不過的了。
果然,南疆皇帝和單揚都沒有懷疑她說的話,畢竟蘇落葵從前剛出江湖,就一手炮製了松城大疫,一出手就是數萬人的性命。
如今不過是重操舊業、老調重彈罷了。
南疆皇帝聞言,不由得笑道:
“蘇姑娘若是男兒身,必定為一代梟雄,心夠狠,手段夠毒辣。”
沈憶舒看了單揚一眼,微微笑了笑。
能從何烈手裡成功長大,並且活下來的人,能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何烈收了不少徒弟,弄了不少藥人,最終只有單揚和蘇落葵活了下來,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不過,南疆皇帝雖然肯定了沈憶舒的行事作風,卻否定了她提出的方案,說道:
“在河流中動手腳,波及範圍太大了,南疆子民的數量比不過大安國,朕可不想有無謂的犧牲。”
“更何況,河流的流動性太大,怎麼能保證大安國的軍隊恰好能用到下了毒的那一批水?難不成我們要一直在上游下毒嗎?也沒有那麼多蠱毒可以浪費,這其中的不確定性太大了。”
“還是在大安國軍隊的糧草上動手腳,最為穩妥,這樣有針對性,可以確保那些蠱毒完全進入大安國士兵的體內,不會波及到南疆子民。”
還真別說,這南疆皇帝挺有原則,雖然想弄出蠱毒這種陰狠的東西對付大安國,可對自己國家的子民還是留著一絲底線。
沈憶舒其實剛才也提過可以從糧草下手,但她沒細說,她故意說了個波及範圍大的方案,就是為了試探南疆皇帝的態度,並且讓南疆皇帝主動選擇糧草這個選項。
選擇在糧草上動手腳,那麼她就有了鑽空子的機會,甚至還能與蕭承鈺產生聯絡。
因為,要對糧草動手,就必須要深入敵營,查明大安國軍隊糧草的所在地,再將研究好的大批次蠱毒,悄無聲息的倒在糧食上。
一旦大安國士兵將這些糧草吃下去,蠱蟲就會順勢寄生,只等七日後,發揮作用,在戰場上影響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