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便離開了這間休息室。
“請多指教,丁瑾先生。”
聽著兩位女僕脆生生的問候,丁瑾心裡清楚,她們,不,它們也只是披著一層仿生面板的智慧機械。
這一類的服務型非常受當下人們的歡迎,無論男女,都有不少人期盼能擁有一位仿生人伴侶,尤其是那些以冬眠活到現在的‘前朝遺民’。
之前閒聊時,丁瑾的不少同性同行就表現出了相關的興趣,當然,他自己絕無此意。
丁瑾向女僕要了瓶冰可樂,之後又要了杯涼白開,都喝了幾口之後就閉目養神起來。
他太累了,大腦經過高負荷運轉,急需休息。
直到16分鐘後,才終於又有人來到這間休息室。
那人一見丁瑾,就樂了:
“喲,丁瑾,你沒被‘清除’啊!”
說著,他看到桌上的冰可樂,眼前一亮:
“可樂!好東西!兩位美麗的女士,能給我也來一瓶嗎?”
在那人賤兮兮地找上女僕時,丁瑾懶得回應他的諷刺,而是睜開眼肅然道:
“鄭謝,那份問卷,你怎麼看?”
“怎麼看?嗯……”
鄭謝接過可樂,擰開瓶蓋,一飲而盡,打了個嗝之後,拿著另一瓶可樂坐到丁瑾身邊,又再次擰開,輕輕啜了兩口,然後將冰涼的瓶身貼在臉頰上。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很難,非常難!而且出題人用心險惡,淨出些拷問人心的題目……但背後的意義顯然是重大的。”
“重大在什麼地方?”丁瑾問道。
“哼,明知故問!”鄭謝挖了挖鼻孔,表情卻很嚴肅:
“算了,你這個‘人類至上主義者’,想必也不可能跟他們達成什麼友好交流,也瞭解不了多少東西。”
“我就直說了,我是會議室裡第一個填完的,我們那裡能討論,丁瑾你又不喜歡植入義體,應該沒我答得快……結束後,我央求一位負責者回答我的問題,而他把我不懂的地方回答得頭頭是道、鞭辟入裡,專業素養怕不是比我那死掉的老闆還要強上不少。”
“我感到了完敗…於是我問他,他們這些負責人在我們的領域科研能力這麼強,明明完全碾壓我們,為什麼還要找我們?你猜他怎麼說?”
丁瑾以死魚眼望向他。
“真沒意思。”鄭謝撇了撇嘴,眉眼低垂,輕聲道:
“他說,這關乎到人類的存亡,你們既然有精英的頭銜,自然應該多上上心。”
聽罷,丁瑾深吸一口氣,又長長撥出。
他剛要說話,卻見鄭謝冷笑道:
“可我算個屁的精英!連親朋都護不住幾個,更談不上救濟斯民!”
“明明是避難所設計者的一員,到頭來,我連讓所有人同住同樣規格的避難所都做不到!”
“丁瑾,我問你,老百姓死了那麼多,我們卻沒吃什麼苦,好好活到現在,這像話嗎?”
丁瑾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比起對方,他心中更有愧疚之情。
“精英啊,精英!”鄭謝憤憤道:“握著資源,做著決策,到頭來,改變了什麼?救了誰?那個人,是在罵你嗎?是在斥責我啊!”
他眼睛紅了起來:“我個SB,早TM幹嘛去了?”
丁瑾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