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寧灝微微輕嘆,端起茶杯小飲一口,隨後說道:“當年娘娘歸鄉,路上失蹤,被誣陷私奔,陛下震怒,欲求一個說法,卻未曾想三千兵甲與丁零部落皆葬身雪地,陛下無奈,只得宣佈雪妃病逝,並且不留史書。但三千兵甲葬身雪地,陛下怎會不查,所以陛下便讓我暗中調查此事因由。”
落雪怎麼也沒想到,多年來自己調查無果,居然會在此刻讓自己接近了答案,心中的恨與怨,讓落雪不由得紅了眼眶,那原本柔弱的目光,此刻變得急切與堅強,只不過在那絕美面容下的映襯之下,多少讓人有些心疼,落雪迫不及待的問道:“谷主可知其中緣由?”
澹臺寧灝深深嘆息道:“是玄門門主,當年之事,皆是由玄門門主安排,當初娘娘歸鄉暈厥,而後離奇消失,玄門門主便讓人傳言是雪妃娘娘與青梅私奔,而陛下派出的三千兵甲也只是想要抓回雪妃娘娘,並非是為了屠戮娘娘的族人,而傳令之人則篡改陛下旨意,屠戮了娘娘的族人,而娘娘也屠盡了三千兵甲,去了玄門。”
落雪雖然早就想過這種可能性,但當確定的時候,心中還是有些難以接受,畢竟自己將仇人當做恩人多年,甚至每當自己去懷疑的時候,都會告訴自己不應該一直懷疑自己的恩人,落雪眼眶中的眼淚帶著那份恨與怨,順著眼角滑落,微微咬牙,那模樣如纖雲動怒,柔情嬌美,輕聲道:“原來真的是他!”
澹臺寧灝確定的點點頭,繼續說道:“其實以前我也曾想過,告訴娘娘真相,但是礙於你的身份,與你說了只會讓你變得危險,在加上證人都已死,不知道事情始末,也許你會活得更好,畢竟這也一定是你父母的願望,所以在猶豫之下,我最終還是放棄了告訴你。如今娘娘離開玄門,我也就沒有什麼好隱瞞了。”
落雪哽咽,哭紅了眼,玉指輕輕擦拭眼角,起身拜謝道:“不知仇,是忘恩,不報仇,是不孝不義,滅族之仇不共戴天,谷主大恩,落雪無以為報,請受落雪一拜。”
澹臺寧灝連忙扶住落雪,言道:“娘娘言重了,只是這仇,娘娘還需待天意而為,畢竟娘娘的父母,最希望的應該是娘娘能好好的活著,像現在這樣活著。”
落雪當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是獨孤雲起的對手,也知道澹臺寧灝是讓自己等待時局,不要衝動,隨即點頭應道:“多謝谷主指點。”
澹臺寧灝扶起落雪,言道:“娘娘不必如此客氣,日後娘娘可有什麼打算?”
落雪沉思後,應道:“還未想過,如谷主所言,憑我之力,殺不了獨孤雲起,唯有靜待時機,所以我想…我大概會跟在公子身邊吧,以公子之力,破開江湖之局,或許我便能報這滅族之仇。”
澹臺寧灝看著落雪那眼神之中難以掩藏的喜歡,淡淡一笑,問道:“娘娘可是喜歡那沐少俠?”
落雪怎會不知自己喜歡沐凌天,畢竟當初落雪在蘇羽蓉面前也已經承認過,只是原本嚴肅的話題,被澹臺寧灝這突然的轉變,讓落雪有些不知所措,落雪有些驚慌的模樣,臉頰緋紅,吞吐的應道:“啊?哦?嗯!我…我確實仰慕公子,但…但…公子身負太多,而且…而且…我…我…所以…也沒有像谷主想的那般關係。”
澹臺寧灝如此一問,自然是替明玉在問,瞧見落雪緊張的模樣,澹臺寧灝也已經知道了答案。
“是我唐突了!這應該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該插嘴,哈哈,好了時辰也不早了,我也要下山了。自此,澹臺寧灝拜別雪妃娘娘!”澹臺寧灝笑說了一句,隨後衝著落雪恭敬的鞠躬行禮,算是結束落雪在自己面前的身份。
“落雪感激不盡,多謝谷主!”落雪向澹臺寧灝還禮。
“哈哈!”澹臺寧灝留下一聲輕笑,隨後留下一道殘影,消失在了落雪眼前。
落雪望著澹臺寧灝離開之後,也緩緩向著山下行去。
馨兒死後,沐凌天在龍谷之中自然也就安全了,而龍谷依然如往常一樣平靜,落雪和明玉二人依舊時刻守著沐凌天,在二人的照顧之下,沐凌天的傷勢一天天好了起來。
沒有了紛紛擾擾的事,沐凌天倒是可以好好的練功,在凝玉冰心訣的輔助之下,沐凌天的內傷也快速恢復。
另一邊,如落雪推測的一樣,楊山一直沒有失去落雪的行蹤,也一直跟著落雪來到了龍谷外,並且派人監視著龍谷的一舉一動,等待著馨兒傳遞訊息。
終於在馨兒煙花升起的那一剎那,楊山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務,而沐凌天未死的訊息,也很快傳入了玄門門主的耳中。
第一客棧附近的那一座小院,阿大微微低著頭,靜靜的站在小院中等候。
蝴蝶身著一襲紫衣,走出了屋子,衝著阿大笑道:“阿大,這麼早?有什麼事嗎?”
阿大連忙上前,雙手奉上一個小竹節,言道:“啟稟蝴蝶長老,西方護法傳來信鴿,想來應該是有劍魔的訊息,所以我趕忙給送過來。”
畢竟當初圍殺沐凌天,蝴蝶也在其中,以當初沐凌天受傷情況來看,沐凌天能活下來的可能性幾乎為零,這也是為何當初邪神等人會放棄追殺沐凌天的原因,而且沒有醫治,更有瘟神追殺數日,所以在蝴蝶的心中,此事應該不存在變數。
蝴蝶淡笑,似乎只是做最後的確定,接下竹節,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取出信件,緩緩垃開卷起的紙條,見到信件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劍魔未亡”。
這四個字,著實讓蝴蝶震驚,眉宇間的難以置信,帶著怒不可遏的神情,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石桌上,咬牙道:“什麼!劍魔未死,這…這怎麼可能!”
冷月剛從另一間屋子裡走了出來,聽見蝴蝶的話,原本散漫輕鬆歡快的模樣,頓時驚訝無比,兩步走來,從蝴蝶手中奪過字條,看了一眼,懷疑道:“當真?那小子沒死?不可能吧!神奇,當真神奇,難道那小子還當真是什麼劍魔轉世不成,那般情況之下,居然還能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