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沐凌天在落雪心中有著絕對的份量,也唯有沐凌天可以安慰落雪,即使什麼也不用做,只是在一旁,便也足夠了。所以雖然沐凌天安慰的話,就那麼簡單的一句,可是落雪還是漸漸收了淚光,抬起頭看了一眼沐凌天,隨後有些羞澀的鬆開了沐凌天,衣袖擦了擦眼淚,微微皺著眉頭,略微有些擔心的問道:“公子…你…沒事吧?是我…險些害了公子!”
沐凌天搖頭道:“我沒事,你放心吧,馨兒姑娘她…也沒對我做什麼!只是她…不想讓你難過,也不想背叛她原本的主人。”
落雪如此冰雪聰明,怎麼會看不出來是沐凌天在幫馨兒隱瞞,畢竟馨兒肩上可是捱了一掌,所以落雪很清楚,馨兒只是被迫放棄任務,不過既然沐凌天都在替馨兒隱瞞,落雪也沒有必要現在追問什麼,所以落雪只是點頭應了一聲。
沐凌天雖然可以自我行動,也恢復了一些內力,但是畢竟當初傷到了經脈,此時要做體力活還是有些勉強,所以還得是澹臺麟和澹臺風鈴受累。
馨兒不是龍谷中的人,不可能葬入龍谷的墓林,所以也只能在山中,找了一塊清新淡雅的風水之地,簡單的安葬。
一夜的忙碌,太陽帶著那破曉的光明,從山頭緩緩升起,澹臺麟和澹臺風鈴總算可以休息了,明玉也累著了,所以祭拜之後三人回去休息了,只留下了落雪和沐凌天。
清晨有些寒涼,一片樹林的深處,長著許多野花和野草,晨風吹動,傳來“沙沙”聲響,鳥兒們嘰嘰喳喳的吵鬧。
一堆淺淺的新土,一塊木製的墓碑,上面簡單的寫著“姊妹馨兒之墓”。
落雪靜靜的站在原地,望著墓碑,紅紅的眼眶,眉眼之間的不捨,說著離別。
許久之後,沐凌天安慰道:“逝者已矣,你也別太難過了。”
“嗯!”落雪側頭看了沐凌天一眼,回應了一句,隨後轉身面對沐凌天說道:“我們也回去吧!”
二人一同緩步離開,沐凌天不想讓落雪太過悲傷,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慰落雪,隨即想起了馨兒昨夜的話,而且昨夜之事,落雪也應該知道,所以沐凌天有些笨拙的言道:“馨兒昨夜說,其實她一直把你當姐姐,只是迫於無奈,為了報恩,不得不這麼做,但是她又害怕傷了我,你責怪於她,所以她就沒有對我下手,她…她希望你餘生順遂。”
落雪玉指輕輕抹過眼角,看了一眼沐凌天,深吸一口氣,彷彿心中的悲傷都化去了不少,眉眼之中有那一絲依賴的光芒,彷彿是在安慰沐凌天一般,言道:“公子太不擅於說謊,或許馨兒的確不願意傷害公子,但馨兒肩上的傷那麼明顯,若非她對公子起了殺心,想來公子也不會傷她,所以馨兒應該也有一大部分原因是被迫停手。公子不用擔心,我與馨兒雖然情同姐妹,但對就是對,錯就是錯,而且無論對錯與否,該承擔的,就得承擔。”
明明是沐凌天想要安慰落雪,卻沒想到還要被落雪反安慰,一時間沐凌天不知說些什麼,只能應道:“嗯,也對!不過她也的確沒有下決心要殺我,否則她也不會做出如此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