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童環視了一圈,見到周圍這十幾個人的模樣,有些不屑的說道:“這些玩意本就沒有修行的命,真是糟蹋好東西。”
面具女子知道山童指的是什麼,也知道他說糟蹋的東西是什麼。她反問道:“難道修行的命就這麼重要的嗎?”
“當然重要,若不重要,那你天生就有這樣的皮相,憑什麼?”
面具女子被說得一時語塞,呆在原地。
山童回身走到杜傑身邊,然後小臉上的五官皺成一團:“我說你難道看不出來嗎?他們把我拉出來就沒安好心,你現在跟個傻子一樣在這一動不動的,難道等著他們請客嗎?”
杜傑也被噎得夠嗆,一時之間也拿不準大祭司和麵具女子的意思。
大祭司見山童如此說話,笑道:“誤會了,我們哪有什麼心思。”
山童斜著眼看著幾個人:“你們什麼心思,你們自己知道。我雖然不知道你用什麼手段把這些玩意弄成這樣,又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但是剛才面具下那雙豎瞳我可看到了。”
“豎瞳?”杜傑吃驚地看向面具女子。
此時她先是笑盈盈地搖搖頭,隨後竟然輕輕把面具摘了下來。
“你說我長了豎瞳?”面具之下是一張圓圓的笑臉,親切可愛,和黎瓊仙竟然有七八分的相似。眼睛烏黑髮亮,半點都看不出有豎瞳的樣子。
“小童子,你看我可是長了豎瞳?”
山童有些不解地仔細盯著她,明明剛剛看到了豎瞳,為什麼一下子竟然變了。
此時一輪新月徐徐升起,月光撒進大殿之內,映照著其他人竟然隱隱透出神性。
杜傑摸了摸山童的腦袋,小聲問他:“你是不是看錯了,我看這些人都正常得很。”
面具女子此時將面具拿在手上對著杜傑和山童說道:“兩位可以稱我魏存華,這個稱呼如今也只有大祭司才知道了。”
此時山童旁邊,站著那個個子小小的道童,道童輕輕碰了碰山童的小手,山童有些傲嬌地把手背過去,轉過頭不理他,小道童像是做了什麼錯事一樣,竟然委屈得要哭了出來。
山童見狀一時有些心軟了。
阿霞繼續說道:“叫小兄弟留下來肯定是有事相求,我們有個不情之請,求這位小神仙賜一個修行之法。”
杜傑沒聽明白:“修行之法?道家的打坐?”
山童有些拿杜傑沒有辦法,只能轉過頭自己對魏存華說道:“他們沒有修行之法?若沒有方法,如何變成這個模樣?”
魏存華想要開口,又有些猶豫,她看了看大祭司,大祭司微微點了點頭,她這才說道:“這是蠱母的手段。對了,你們也可能也猜到了,黎瓊仙就是蠱母。”
杜傑自然已經猜出黎瓊仙就是蠱母,可是看著黎瓊仙的心性,實在是想不明白,這樣的人如何變成了蠱母。
山童此時又問道:“蠱母的修行之法你們是怎麼得到的?我可聽老頭子說過,苗疆的蠱術也就這幾百年才興盛的。”
魏存華點點頭說道:“這件事說起來就話長了,可能還有些匪夷所思,也罷,我就給兩位講一講吧。”
杜傑看著山童,山童看向道童,又看向大祭司和其他人,點點頭說道:“那你講吧。”
魏存華看著手上的面具,輕輕開口道:
很久以前當時中原的兵士和百越的部隊在南疆苗人的住處進行了一場慘烈的戰鬥,戰鬥的雙方各有損失,但是損傷最嚴重的確是最無辜個的苗人。他們幾乎家園全部被毀,所有人四散奔逃,流離失所。
他們祈禱神來拯救他們。
沒有人來拯救他們,神沒有來,苗王也沒有來。只有無盡的戰火慢慢焚燒了苗人的一切。當時有一對青梅竹馬的夥伴男的暫且叫他阿郎,女的暫且叫她阿霞。
戰火燒到村子的時候,他們親眼看到那些自詡正義之士的兩邊人少燒殺搶掠。自己的親人甚至為了給他們一條生路,活活地死在了刀劍之下。
兩個孩子躲在陰暗之處,沒有哭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他們無聲地看著這一切,直到所有人都離開。
他們小心翼翼地守在這裡,沒有下葬自己的親人,因為怕被人發現痕跡。守滿了三天以後,他們做了一個影響了他們和他們那代苗人的決定。
兩個人決定去中原,他們要報仇,想要報仇就要先活下來,先了解仇人,先學到本事。
兩個十一二歲的孩子跋山涉水走了兩個月,餓了就摘些野果,沒有野果的時候也會去偷些吃的。有好幾次被人發現打的阿郎幾乎都快站不起來了。
直到有一次兩人餓了三天,阿霞已經餓得走不動路了。阿郎看著她,又看了看遠處賣吃食的小鋪,他小聲對阿霞說道:“你等著我,馬上就有吃的了。”
“哥,你別去了,他們會打死你的!”
「寫給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