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原計劃是,就把雪球葬在家裡的花園裡,給它立一個小石碑。
這樣它的靈魂就還是可以時不時地回來看看她,也不會迷路了。
可是現在……
那棟別墅,那個花園,她是不會再回去了。
以後別墅也會迎來新的女主人,她不放心把雪球埋在那。
丁予期帶她先去了寵物醫院,接到了雪球。
或許是雪球知道,媽媽已經幫它找到了兇手,原本不肯閉上的眼睛現在也閉上了,顯得格外溫順安詳。
宋凝把它小小的身子抱在懷裡,丁予期又帶她去了一個寵物火化機構。
她為雪球挑選了一個純白色的圓形骨灰罈,遠遠看上去真的像是一個雪球。
最後,丁予期帶她去了江邊。
他說:“這條河後面會匯入長江,最後從S市入海。我們就把雪球的骨灰撒在河裡吧,以後只要你還在衛斯理酒店工作,就可以隨時看到長江入海口,只要你還記得它,它就永遠都在。”
衛斯理酒店就在外灘的江邊。
樓層低還看不到,但是在頂層的時候,可以清晰地看到長江入海口。
宋凝覺得,這或許的確是一個好選擇。
於是她把雪球的骨灰拋灑在了河水裡,輕聲說道:“雪球,如果你能聽到的話,以後就投胎來我肚子裡,繼續當媽媽的孩子吧。”
河水濤濤,似乎是在回應她。
丁予期說:“我答應了。”
河邊的風太大,宋凝沒聽清:“你說什麼?”
丁予期:“沒什麼。”
他在心裡說。
未來的丁雪球,你好,我是爸爸。
在H市這兩天一夜,發生了太多事情,好在一切塵埃落定,宋凝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回S市的飛機上,她睡得很香甜。
或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夢到自己生了一個女兒。
粉雕玉琢的,像是個糯米糰子一樣,非常可愛。
小姑娘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媽媽,我是雪球。”
即使是夢裡,她也知道自己大概是在做夢。
下午才剛剛說完想讓雪球投胎當她的女兒,她果真還是太思念雪球了。
可是小姑娘轉頭就撲進了一個男人懷裡,撒嬌賣萌:“爸爸,抱~”
爸爸?
宋凝沿著男人的腳下往上看,從皮鞋,到西褲,到襯衫,再到臉……
丁予期?!
宋凝頓時嚇醒了。
飛機上的廣播正好播報:“親愛的旅客朋友們,我們的飛機已經進入降落階段,預計三十分鐘後降落在浦東機場。”
宋凝微微鬆了一口氣,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她怎麼能夢到丁予期是雪球的爸爸呢?
這特麼比林黛玉和伏地魔搞物件還要邪門啊!
“醒了?”丁予期說:“快到了,你醒醒神。”
宋凝一聽到他的聲音就緊張起來:“我剛剛……沒說什麼夢話吧?”
丁予期不置可否,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倒是說了幾句。”
宋凝頓時如臨大敵:“我都說了什麼?”
“好像是在叫我……老公?”
宋凝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丁予期忍俊不禁,看著她生無可戀地樣子,只覺得心裡癢癢。
睡了一覺,她的臉頰微微沾了些薄粉。
唇色也恢復了,變成了誘人的紅色,微微嘟著,像是一朵鮮嫩欲滴的小玫瑰。
……想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