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東擎心急如焚:“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她。警察先生,能不能讓我上去跟她說幾句話?”
“好,你跟我來。”
傅東擎被帶著上了電梯,到了帝景大廈頂樓。
一個女人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就站在頂樓最邊邊的角落裡,孤獨又落寞。
她背對著所有人,凜冽的夜風把她的裙子和頭髮都高高的吹起,彷彿下一秒就要把她的人也一起吹走。
看著她站在那裡搖搖欲墜,傅東擎只覺得痛徹心扉。
他撕心裂肺地喊道:“我錯了,阿凝,我錯了!你想打我罵我怎麼都好,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求求你回來,求求你!”
女人聽到了他的聲音,但似乎並沒有打算轉過身來。
她反而往前走了一小步,一抬腳,下面就是川流不息的車流。
帝景大廈有100層,從這裡掉下去,幾乎就是萬劫不復。
“阿凝,不要——”
傅東擎衝了過去,幾個談判專家攔住了他:“傅先生,那位女士是你的太太是嗎?”
“對,她是我太太。”
“你們是因為感情問題她才想不開要自殺的嗎?”
“是的。”傅東擎怒吼道:“你們快救救她,求求你們救救她——”
“我們必須得先知道她選擇放棄生命的原因,才能針對性的勸說。傅先生,能不能告訴我們,你們走到現在這個地步最根本的原因是什麼?”
“是……”傅東擎緊緊地咬了咬牙:“我出軌了。”
談判專家們互相對視了一眼,有幾個甚至露出了“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
他們處理過不少自殺案。
男人跳樓,多數是因為事業失或者是錢財。
女人跳樓,基本都是感情問題。
“傅先生,現在挽回你太太的唯一途徑,就是你當眾承諾,跟其他女人徹底斷絕關係。”
“當然!”傅東擎立刻說道:“我已經都處理好了,以後我再也不會見林瀾,我只愛她……”
話還沒說完,白裙子的女人轉過身來,叫了一聲:“東東。”
傅東擎瞪大了眼睛,震驚不已:“怎麼會是你?你不是在H市準備流產……”
林瀾苦笑了一聲,“你來見我的第一句話,就是問我為什麼沒有流產,是嗎?”
傅東擎憤怒道:“阿凝呢?”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找一個最高的地方結束我的生命而已,你的阿凝……我不知道她在哪裡。”
旁邊的談判專家聽了這段談話,焦急道:“傅先生,你怎麼到了這個時候還在跟太太提起其他女人的名字呢?”
另一個也說:“你太太都懷孕了!你居然還讓她去流產,怪不得她想不開要自殺。”
“她……她不是我太太。”
“不是你太太你這麼激動的趕過來?”
“我不知道會是她!我以為是……”
“傅先生,人命關天!就算你再厭倦了她,也不能看著她去死啊!”
傅東擎痛苦地捂住了臉。
他從沒想過,站在這裡企圖自殺的居然是林瀾。
警察的指責,談判專家的勸說,還有林瀾幽怨而絕望的眼神……
他百口莫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