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常年在S市工作生活,跟宋凝一點交集都沒有的混血兒,瑞貝卡怎麼可能瞭解宋凝。
但瑞貝卡的答案卻很有底氣:“是的,我很瞭解她。”
傅東擎嘲諷地笑:“你再瞭解能有我瞭解?我跟宋凝是什麼時候認識的你知道嗎?”
“宋小姐初二那一年的7月18日下午5點37分。”
傅東擎猛地抬起頭來,瞳孔微微鎖緊,盯著瑞貝卡。
瑞貝卡卻還是在笑:“我不止知道你們相遇的時間,還知道你給她寫的每一封情書的內容,你們正式在一起的時間,以及——您跟林瀾剛開始曖昧的時間。”
傅東擎只感覺到渾身陰冷。
像是好像背地裡有一個監控攝像頭,隨時隨地跟蹤著拍攝他。
他的生活,幾乎全都暴露在另一雙眼睛裡。
“是丁予期?”
他突然想起,從前他們還很要好的時候。
他跟宋凝的甜蜜,爭吵,還有他面對林瀾時候的舉棋不定,他或多或少都跟丁予期說起過。
而他居然能跟沒事人一樣,陪著他說話喝酒,滴水不漏。
只等林瀾的事情東窗事發,宋凝壯士斷腕說走就走,他利用衛斯理酒店的知名度,錄取了宋凝,這麼多天不但讓她住在衛斯理酒店裡上班,去赴宴還是去首都都把她帶在身邊。
明明這些場合,他帶瑞貝卡才更合邏輯。
瑞貝卡說:“傅總,宋小姐這個人您應該也清楚她的脾氣,她一旦決定要走,那就是永遠不會回頭。最後就算她誰也不選,單身一輩子,也不會再回到你身邊了。”
傅東擎突然感覺自己被一股巨大的恐懼感攫住。
有些透不過氣來。
……
宋凝送唐婷回了她的房間。
還好,那些黑衣保鏢都撤了。
現在房間裡空無一人。
她扶著唐婷坐下,然後轉身去廚房:“你先做一下,我去給你燒點熱水就回來。”
“阿凝,你別忙了。”
宋凝嘆了口氣:“沒事的,只要你好好的,怎樣都行。”
唐婷這次的遭遇,說白了也是因她而起。
傅東擎發瘋,唐婷跟著遭殃,她對唐婷很愧疚。
“阿凝,你已經幫我瞞了快十年了,其實我自己也有心理準備,那件事早晚有被人知道的一天。”
宋凝有些愣住。
她不是停留在那件事情發生之前,怎麼會……
唐婷謹慎地去看了一下各個房間,確定都沒有人之後,才小聲地在她耳邊說:“我沒失憶,我是演的。”
這次輪到宋凝驚住了。
唐婷握著她的手,輕聲說:“自從傅東擎的助理找到我,我就知道,肯定是跟當年那件事有關。你跟他的根本矛盾就是因為那一晚的事情,你為了保護我,選擇連他也一起瞞著,這才導致了你們之間的裂痕。說到底,你跟傅東擎相愛那麼多年,最後走到這一步,我是主因。”
宋凝一把抱住她:“你真的沒事嗎?”
唐婷也虛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她:“其實十年過去,我也早就不是當年的唐婷了。當時的我接受不了自己曾經被那樣對待過,但現在我跟自己和解了,你說得對,我沒有任何錯誤,既然沒錯,那我為什麼要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宋凝瞬間紅了眼眶:“你沒事就好,嚇死我了。那你為什麼突然跑去S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