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沒說的是,那一次車禍他九死一生,在鬼門關門口徘徊了許久許久,是因為他放不下溫迎才從死神手裡奪回了一條命。
他當時手臂都撞碎了,手掌裡卻一直捏著要送給她的戒指。
整整三個月,他都沒鬆開過手掌。
後來他醒來之後陪在他身邊的是裴家人,他才知道這場車禍是針對他這個流落在外的裴家太子爺的。
回到裴家之後的日子也不是那麼太平。
裴家內部爭權奪利,他是他們最大的對手,也是眼中釘,那段時間他時時刻刻都有生命危險。
他的生母傅嵐希將他保護起來,不許他回華國,可那個時候他滿心都是溫迎。
哪裡會聽勸。
在保鏢的看管下,他還是從三樓偷偷溜了出來,那個時候他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因為逃跑又添了新傷。
導致現在一旦變天,他身上還是會到處隱隱作痛。
“上次你說我用胳膊受傷騙你,其實沒有,我的手真的沒那麼好用了。你會嫌棄我嗎?”
溫迎從來沒有想過讓她痛苦了五年的事情,原來是這樣的真相。
原來她在經歷苦難的時候,他也是。
“對不起。”
溫迎紅了眼眶,纖長的睫毛上沾染著水霧,看的顧野心疼極了。
“哭什麼?別哭。”
“我不知道……你經歷了那些。”
顧野輕輕拂去她眼角的淚意,“是我不好,是我那個時候在你世界裡突然消失了,你和他結婚的時候……其實我就在外面。”
那個時候他曾經幻想過無數次的婚禮紅毯,他靜靜的在外面陪她走完了。
她說過,她的婚禮他不能缺席。
所以那天他即便不是新郎,也見證了她成為新娘的那一刻。
溫迎忽然崩潰大哭。
她那天是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那個時候她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甚至站在臺上的時候她還想。
如果他能出現,她一定會不顧一切的隨他而去。
溫迎也跟顧野說了她所有的事情。
顧野沉默了半晌,眼底的恨意翻湧,他現在就想弄死霍之洲。
“顧野……”
溫迎當然知道他的想法,她抓住他的手,“都過去了!”看著顧野的眼睛,溫迎連忙解釋,\"霍之洲怎麼樣都與我無關,我不心疼他。
我只是害怕你受傷。\"
積壓在心裡的情緒在這一刻崩塌,“我不想再有任何失去你的風險。”
“你是說,我們能重新開始?”
溫迎點點頭,“嗯,重新開始。”
即便前方萬般艱難。
她也不想再放開他的手。
“謝謝你還能出現在我的世界裡。”誤會解開,溫迎的心結也沒了,她撲進他的懷裡,“謝謝你還能選擇我。”
顧野掐了一把自己。
“我不是在做夢吧?”
顧野抬起溫迎的頭,將她眼角的淚水一點點吻幹,“我不是在做夢對不對?”
“不是,你沒有做夢。”
顧野心疼的擁住她,“笨笨,別哭了乖,我心疼。”
他俯身再次吻她,溫迎忽然想到什麼,雙手抵在他的胸口,“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