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往外走:“書可以隨意借閱,但不許帶出書院。”
話音未落,只聽得屋外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聲音越來越大,似乎有人在憤憤不平地叫嚷著:“憑什麼秀才住兩人間,我這堂堂舉人卻要住六人間!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緊接著,一個滿臉怒容的舉子氣沖沖地從門外闖了進來,徑直走向福伯,滿臉不忿地說道:“大人,這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福伯見狀,臉色猛地一沉。
他瞪大眼睛看著這個舉子,厲聲道:“公平?“
”上午幹活的時候,他們這些秀才們都在賣力地幹活,而你們這些舉人呢?你們在做什麼?”
福伯的質問如同一把利劍,直直地刺向那些舉子們,讓他們頓時啞口無言。
原來,上午打掃大殿時,這些舉子們仗著自己舉人身份,不僅對秀才們呼來喝去,還指揮他們幹活,而自己卻躲在一邊偷懶。
“今日之事,不過是給你們一個小小的懲戒罷了。”
福伯的聲音依然嚴厲:“若是你們再如此自以為是,那可就不是住六人間這麼簡單了!”
說罷,福伯的目光如鷹隼一般,緊緊地盯著那個帶頭鬧事的舉子,沉聲道:“現在,你有兩個選擇:要麼立刻回屋收拾東西,要麼就帶著你的行李直接走人!”
他的目光看似只落在眼前這個舉子身上,但餘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童弘濟。
畢竟,童弘濟也是住在六人間的,而且他一早便鬧著要走,蘇策自然不可能不懲罰他。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童弘濟竟然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拎起自己的行李,轉身走進了房間。
其他的舉子們見狀,也紛紛跟著他進了屋。
唯有那個帶頭鬧事的舉子,依然站在原地,滿臉不服氣地瞪著福伯,嘴裡還嘟囔著:“我可是荊州鄉試的第七名!”
“那又怎樣?”
身後傳來懶洋洋的聲音:“別說鄉試第七,便是解頭來了,也得守我這裡的規矩!”
眾人回頭,正是蘇策。
“見過蘇大人。”
蘇策走到舉子面前:“你叫趙遠是吧?”
趙遠點頭:“正是。”
他不肯稱學生,蘇策微微皺眉:“要麼走,要麼乖乖進去。”
趙遠冷哼:“若非家父與戴大人交好,我豈會來這泉州小院?既不願以禮相待,我何必在此虛度光陰?”
蘇策冷笑:“這麼說你要走?”
“正是!”
蘇策懶得廢話,招手喊來馬三:“讓府兵送他回長安。”
又看向福伯:“記錄長安大學學子趙遠自願退學,永不錄用!”
他掃視眾人:“還有要走的,一併說出來。”
學生們面面相覷,不少人本是因家中安排、師徒情誼或政治考量而來。
自知考中進士希望渺茫,來此不過是抱蘇策大腿。
此刻見趙遠被趕走,沒人再敢作聲。
蘇策點頭:“給你們一炷香收拾東西,然後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