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怎麼這樣!”李麗質轉身捂著臉,頭也不回地逃出了大牢。
蘇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指,下意識地放到鼻尖下。
當李承乾也走了之後,蘇策還像個老色批一樣在那回味。
翌日清晨。牢門“嘎吱”一聲被緩緩推開,獄卒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說道:“蘇策,你時辰到了,該走了。”
蘇策迷迷糊糊睜開眼:“這就要砍頭了?”
鷹揚衛笑了:“哈哈哈,我逗您玩呢。要砍頭就不是我們來帶你了。快走吧,陛下要親自審問你。”
蘇策一臉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慢悠悠地起身,隨後不情不願地跟隨鷹揚衛走了出去。
鷹揚衛也感覺奇怪,像這種級別的縣官,一般交給刑部或者大理寺審問即可。沒想到這區區一個藍田縣令,陛下竟還要親自過問。
李世民徹夜未眠,在榻上輾轉反側。對於蘇策之事,他苦思良久,權衡利弊,卻始終未能尋得妥善的處置之法。
直接砍了,實在是可惜。蘇策到藍田不過短短几年,便將此地治理得井井有條,民生經濟更是翻了數倍。他在地方治理上很有一套,還搗鼓出不少新奇玩意兒,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實在讓人捨不得。
而且,蘇策的才能不止於此。昨夜他鑽研了半宿蘇策獻上的火藥配方,只覺這東西若能用於大唐軍備,必定能大幅提升軍隊戰鬥力。
不僅能製作威力驚人的火器,應用於攻城、守城,甚至還能改良各類軍械,增強攻擊與防禦能力。
若能憑藉此物,大唐軍隊必如虎添翼。待時機成熟,定要興兵北伐,洗刷渭水之盟的恥辱,讓突厥見識大唐天威!
想到這兒,李世民心中一陣激動。此刻若讓他處置蘇策這樣的人才,他都覺得自己成了昏君。
“罷了,且看那小子待會兒如何辯說。”李世民暗自思忖,念及蘇策年少,心中又添幾分考量,“到底年輕,朕便再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言罷,眾人皆靜候鷹揚衛押解蘇策至堂前。
少頃,只見蘇策蓬頭垢面,形容憔悴,身負重枷,手腳皆為鐵鏈所縛,步履蹣跚,一步步艱難挪上大堂。
見此情景,李世民怒不可遏,鬍鬚皆因盛怒而根根豎起。
“啪!”他狠狠一拍驚堂木:“誰讓你們給他上枷的!”
鷹揚衛一臉無奈地看著李世民,心說不是都尉下的令嗎?難道不是陛下的意思?好在他腦子轉得快,沒把劉平供出來,趕緊跪下解釋:“臣擔心犯官逃跑,所以才……”
李世民冷笑:“逃跑?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能從你們手裡跑了?那朕養你們還有何用!”
鷹揚衛連連磕頭:“臣有罪!”
“哼,趕緊解開枷鎖,然後滾下去領罰!”
蘇策原本還納悶,這李世民得有多恨自己,怎麼還讓人給自己戴枷?此刻看看李世民,再斜眼瞟了瞟忙著給自己解鎖的鷹揚衛,瞬間全明白了。
八成又是那李泰搞的鬼。不過看李世民對自己的態度,他心裡樂開了花:“嘿,小子,你還想整老子,結果反倒幫老子在你父皇這兒賺了同情分,多謝了啊。”
原本已有七成把握,現在再瞧瞧李世民對自己的態度,蘇策頓時又多了三分底氣。
“罪臣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世民撇撇嘴:“少跟朕說這些沒用的。朕問你,你自稱罪臣,可知罪在何處?”
蘇策無辜地抬起頭:“罪臣不知陛下微服私訪至藍田,言語間多有冒犯,臣甘願受陛下責罰!”
“啪!”李世民狠狠一拍驚堂木:“放屁!你不知朕的身份,何罪之有?朕若因此問罪,豈不成了昏君?朕問的是你貪墨銀錢、私藏火藥之罪!”
蘇策撇撇嘴,正準備回答李世民的問題,大堂外卻傳來一陣喧鬧聲!
只見一個小吏慌慌張張地跑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陛下,大事不好!外面來了一群百姓,說是要為蘇大人求情,此刻已將縣衙圍得水洩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