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馬三回來,蘇策也顧不上和廚頭多說。
他把馬三拉到角落,低聲吩咐:“一會兒把這些蛋糕打包好,該送出去的今天就趕緊派人送走。”
“黑盒子和粉盒子別動,給我裝到車上,老爺我有用。”
“李府尹的那份我特別標註了,記得把給他的東西一併放進去。”
“老爺放心。”
安排好這些事情後,蘇策把掌櫃叫過來:“這些蛋糕可以售賣,但記住價格一定不能定低了,要突出一個貴字!
別怕沒人買,就怕人人都買得起,明白嗎?”
“老爺,明白。”
離開酒樓,蘇策徑直前往長安的長風鏢局,報紙的事情是時候啟動了。
日已過午,漸漸西斜。
一乘轎子緩緩停在趙國公府門口,李承乾滿頭大汗地走了下來。
前來探望自己的舅舅,李承乾不敢穿著太過隨意,換上一身稍顯正式的袍服後,便不太適合騎馬了。
下了轎子,不等通報,門房看到是太子來了,滿臉欣喜地跑上前:
“太子殿下您來了,快請進快請進,老爺和公子都盼著您呢!”
看著門房欣喜的表情,李承乾恍然大悟。
果然如蘇大哥所料,舅父就是在裝病,不然這門房為何如此高興?
在慶幸舅舅安然無恙的同時,小李心裡也有些惱火,這種被算計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舅舅。”
即便知道是裝病,長孫無忌依舊裝得十分逼真,此刻正病懨懨地靠在床上,若不是李承乾心裡有數,恐怕還真要被他騙了。
長孫衝見他進來,立刻把下人都趕了出去,並關上了門窗,屋裡只剩下他們三人。
八月的長安城依舊酷熱難耐,屋裡空氣不流通,瞬間變得悶熱無比,李承乾心裡也越發煩躁。
門窗剛關好,長孫無忌“噌”的一下扔掉被子,從床上直接跳了起來,哪還有半點病懨懨的樣子?
“承乾,快來讓舅舅瞧瞧!”
圍著李承乾轉了幾圈,長孫無忌滿意地點點頭:“學問固然重要,但身體也不能落下。你瞧,如今壯實了,也曬黑了,如此甚好。莫要學那些只會讀書的,看著便沒精打采的。”長孫無忌眼中流露出的慈愛並非偽裝,他是真把李承乾當作親外甥看待。
長孫衝也是如此。他大笑著一把將李承乾攬入懷中:“臭小子,我去宮裡看你,你居然還不見,你小子心裡到底咋想的?難不成表哥還會害你不成?”
原本被長孫無忌弄得有些感動的李承乾,瞬間想起蘇策的話,不動聲色地從長孫沖懷裡掙脫出來,往後退了兩步:“承乾給舅舅、表哥請安,前些日子課業繁忙,治兒才沒能見舅舅,還請舅舅不要怪罪。”
長孫無忌和長孫衝面面相覷,同時皺起了眉頭。以往李承乾與他們見面,那可是親密無間,一口一個舅舅、表哥,叫得比自家兒子還親。
可這次見面,怎麼處處透著生疏的感覺?
“承乾,你是怪舅舅在朝堂上沒有幫你說話嗎?”長孫無忌皺著眉頭問道。
“承乾不敢。”李承乾笑了笑,“舅舅公務繁忙,日理萬機,承乾怎能讓您因私廢公?”
“承乾過來,坐到我身邊。”長孫無忌招招手,讓李承乾坐到他身旁。
“我問你,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些什麼?”
對於李承乾這個年紀的孩子,長孫無忌覺得沒必要拐彎抹角,直接詢問效果或許更好。
“沒,沒有。”李承乾猶猶豫豫地回答。
見李承乾否認,長孫無忌眉頭皺得更深了,愈發篤定自己的猜測:“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挑撥離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