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你能否將俺收了,在你身邊當個小卒?”
“大不了俺這營生就真的不幹了,到時候窮也罷,富也好,俺金盆洗手跟著二爺您混。”
“另外就是.......俺也知道您也是個好人。”
倪二的腦袋垂下。
“俺年輕的時候,讓俺爹俺娘為俺操碎了心,現在俺想照顧俺娘,更是想讓俺未來的娃娃,能有個前程。”
“二爺您能把俺收了嗎?”
“俺當牛做馬也願意跟著您。”
最後的這句話,倪二是抬著頭說的,只見他眼角隱隱有淚花,這將賈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拒絕。
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是想將倪二收了的,只是礙於倪二乾的行當,現在他若是願意金盆洗手,他也不介意收他,只是.......
賈璉有些糾結,倪二則抬著頭看賈璉,混了神京快半輩子。
倪二早已將這神京的規則看清,無非就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似他這樣什麼都不是的,想要往上爬,未有找一個自己能依靠的靠山。
更別提他現在得罪了冷子興,又引起了更大的事。
賈璉若是不收他,不出半月,他一家就只能賤賣了他手底下的鋪子,然後滾出神京,死在出京的路上。
賈璉沉默著,他確實缺一個替他掙銀子的人,只是這錢得來路正。
來路不正的銀子,他不能要。
而這倪二能行嗎?
賈璉上下打量著倪二。
“你讓我想想,你能透過人找到我,說明你也是有幾分人脈和本事的,但光有這些還不夠,需得懂法,不做違法的事。”
“你能明白本公子的意思不?”
“小人當然能明白。”
“若非為了家裡的生活,小人也不會幹這些喪盡天良的事。”
倪二順杆子往上爬,賈璉深呼一口氣。
“我考慮好,會讓人來找你的。”
賈璉對著倪二吩咐,倪二點頭哈腰的答應著。
他在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賈璉也在心裡鬆了一口氣,緊接就是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王夫人參與了印子錢的事,是不是也就說明,一些事現在已經開始了。
賈璉選擇回榮國府。
彼時榮國府,東跨院,邢夫人也在,賈赦答應她,讓賈璉將話同她說清楚,到現在也沒做到。
望著閒得無聊,一個勁擺楞手中玩意的賈赦,邢夫人忍不住嘆氣,而後有些扭捏的往賈赦的跟前湊。
感受到湊過來的邢夫人,賈赦將頭抬起。
邢夫人又再次嘆氣,於猶豫中磕磕絆絆的開口。
“老爺,您答應讓璉兒同我將話說清楚,現在事呢?”
邢夫人小心翼翼的望著賈赦,賈赦看著這樣的邢夫人,才將事情記起。
緊接賈赦忍不住怨起了賈璉,都是賈璉給他找事,讓他言而無信了。
邢夫人眼神中滿是期待,拘謹的站著。
“你在這等著。”
賈赦對著邢夫人命令,而後叫林之孝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