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家他若真想要幫,自那甄應忠上門第一日便就見了。”
“然這麼多日過去,一直到他賴了小一個月才見他,足以看出二哥他對甄家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看法。”
“再就是.......”
黛玉的聲音低了下來。
“我聽人說,甄家能被扳倒,還是璉二哥哥他出的謀畫。”
“若無璉二哥哥將這些事串聯起來,只怕那甄家老太太死了,那甄家還活的好好的!”
聽著黛玉的解釋,賈敏的心略松。
“多虧了我兒在跟前,不然我這心只怕就又要七上八下了。”
黛玉點頭。
很快賈璉賈赦便就將請進來的甄應忠見上,從前威風稟稟的甄三爺,此刻也沒有從前的傲氣以及威風,只鬍子拉碴落魄的好似那街邊的乞丐,望著賈赦。
“老世兄看在從前我家與您家乃累世之交的份上幫幫我吧。”
“我甄家真知道錯了,此刻的我家是真走投無路才又求到了你們的門前,還請老世兄,以及璉侄子大人不記小人過,幫幫我,幫幫甄家!”
“咱們是老親呀!”
甄應忠對著賈璉以及賈赦跪了下來。
賈璉賈赦卻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瞧著。
“我知你們家的情況,可你們在面對我妹妹一家時,可有想過兩家的關係,動起手來留幾份情?”
賈赦朝跪在地上的甄應忠問。
甄應忠被賈赦問的說不出來話,可等一抬頭對上賈赦以及賈璉的眼,兩人的眼中無任何對甄家的私情,到了這甄應忠大機率就明白了榮國府對甄家的態度。
可就當下,他是真無路可走了。
甄應忠又再次對賈赦跪,只這次的跪,腦袋也磕在了地上。
賈赦以及賈璉忍不住唏噓,可話已經落下,他們是不可能改的。
賈璉賈赦站了起來。
甄應忠還想阻攔,已經被榮府的下人擋住,擋他的人正就是林之孝。
有些話,賈赦賈璉不方便說,一是個人形象,當下的榮府已經不是從前的榮府,賈璉的身份更是有了天差地別的變化,一舉一動總令人揣測,一步走錯,神京就會多許多流言,生出頗多的麻煩。
不如讓家裡的下人開這個口。
一是下人的身份雖能代表主子的風口,卻無法真正的代表主子的言行,透過下人的嘴說話是最容易的。
林之孝有這個自覺,所以直接擋在了這甄應忠的跟前,居高臨下的瞧他。
“走吧,甄大人?”
“我家老爺以及二爺已經將話講明瞭,你家在面對我家林姑爺的時候沒留手,就別指望我榮國府會對你們留手幫助。”
“什麼老親不老親,真老親會給親戚使那樣的陰刀?”
“當下我家老爺二爺沒落井下石,已全了親戚的情分。”
“走吧!”
林之孝朝甄應忠驅趕著。
甄應忠卻是一副頹廢模樣,無聲的淚自他眼角滑落。
真真應了那句話,做人留一線,來日好相見。
沒成死仇亦是不易。
“母親聽到了?”
“我就說表哥以及大舅不會犯糊塗,你還擔憂。”
“就不該擔這個憂!”
黛玉俏皮的朝賈敏說著,賈敏用手颳了刮黛玉的小鼻子。
“你厲害還不成?”
黛玉朝賈敏哼了一聲。
“母親即知道我厲害,還不喚我一聲諸葛孔明?”
黛玉的尾巴翹起,賈敏的手也對著黛玉撓了起來。
“真真臭丫頭,平日就是我和你爹太慣你了!”
黛玉被賈敏撓的在床上打滾。
寶釵也來了黛玉這裡,望著黛玉與賈敏之間的互動,寶釵的眼中不由得帶上了羨慕。
雖然她和她母親的關係也好,但因母親的羸弱糊塗,便就早早的當起了那個拿主意的人,以此她和她母親的關係,看似是母女,實則是她這女兒單方面的充當著母親角色,早早的開始照顧薛姨媽。
賈敏貼身丫鬟,眼尖的瞧見門口的寶釵,忍不住出聲。
“寶小姐來了?”
賈敏貼身丫鬟親熱的朝寶釵喊著,寶釵嘴角噙著一抹笑的走到賈敏以及黛玉的跟前朝賈敏以及黛玉見了一禮。
“姨媽!”
寶釵朝賈敏喊著,賈敏也將寶釵注意到,趕緊停了對黛玉撓癢的手,敲響了寶釵。
“寶釵怎麼來了?”
賈敏拉著寶釵坐下。
“剛才是我在同你妹妹。”
“她是個淘的,竟敢打趣起了我這個母親,讓我喊她賽諸葛!”
賈敏朝寶釵說著剛才同黛玉的玩鬧,寶釵的眼中帶著濃濃的羨慕,後眼睛落在了裡屋裡的黛玉身上,此刻的黛玉正在整理略有些亂的衣服。
“妹妹可不就是賽諸葛!”
“滿府的女兒中,有幾個是能比的上黛玉妹妹見識的!”
寶釵說著,黛玉已經從裡屋蹦蹦跳跳的出來,一雙小眼討打的朝賈敏又再次瞪了起來。
“聽到了,母親?”
“寶姐姐這讀萬卷書的都這樣形容我,更別提母親你了,快點,叫我一聲林諸葛,我就原諒母親你用手撓我的事,不告訴父親!”
“你又要討打!”
望著這樣的黛玉,賈敏的臉上全是無奈,只因當下的黛玉實在太淘了。
若說在揚州的時候,還有點女兒樣,回了神京,便就變了一副模樣,尤其她在同賈璉將親事訂了後,整個人便就越一發不可收拾。
實際卻是因賈敏以及林如海的變化,賈璉在裡面起了一些作用,但不大,頂了天就是帶著黛玉見了一些她沒見過的東西,以及大江大水。
心胸開闊了,便就不會一直盯著院子裡的事。
而至於賈敏以及林如海。
林如海的危機已過,賈敏這個母親也來到了身邊,黛玉再無任何的顧慮,性子裡的那點小調皮可不就暴露出來了?
對此寶釵眼中的羨慕加重,何時她也能活的這樣肆意。
寶釵在心裡想著,又將黛玉收拾一遍的賈敏,眼睛落向寶釵,聲音卻直指黛玉。
“你寶姐姐來一趟不容易,就先緊著你寶姐姐說話吧!”
賈敏朝黛玉說著。
話外之意便就是寶釵來這趟可能有事,細瞧也是,自寶釵一進門,表情便就略有些陰鬱,這說沒事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