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衙役搓著手到了賈寶玉的跟前。
“既是榮府的公子,想必該是千尊玉貴的,怎淪落到現在這模樣?”
衙役朝賈寶玉問,同時眼睛也在賈寶玉的身上上下打量。
雖然他不敢百分之百的確信,但瞧賈寶玉的模樣,也基本可以確定了,差不多就是,只這樣一個公子哥,怎就變成這樣?
衙役嘖嘖稱奇著,賈寶玉卻只一副垮著臉的嚴肅模樣,瞧著幾個衙役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但一想賈寶玉可能的身份,幾個衙役紛紛熄了想敲賈寶玉的心,同時人也圍湊在了一起。
“那榮國府,確實有個協玉而生的哥兒,是不是他就不知道了。”
衙役們互相討論著,而關於賈寶玉出家的事,當下神京裡的人,知道的還是頗少,蓋因賈寶玉實在是不重要。
尤其隨著賈璉的崛起,關於榮府二房的事就更少了,主要就是大家不關注了。
上層都不再關注,下層的人,又怎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以此賈寶玉出家的事,於這神京知之甚少。
只有偶幾個關心的人知道。
而至於眼前這幾個衙役,他們雖然接觸著神京的上層,卻也只是一些下層的販夫走卒,縱然關心,也知道不了太多,這般更別提賈璉刻意低調了的事了。
“所以那小子,到底是不是真的?”
聽著峰迴路轉的話題,幾人面面相覷著,沒一個人敢確定。
“等明日了吧。”
“明日一早,六子陪我走一趟,若是真的,定少不了咱們的賞賜。
“只......”
一個個聲音又再次啞了起來,想起了被處置的王夫人,那可是敢謀害長嫂的人物。
居神京多年的他們,雖各種案子都不少見,但類似殺長嫂的案子,在這神京,還是第一次見。
而這饒是後世,這樣的事在和平年代又有多少?
十年都出不了一個殺人犯。
論起殺人,還是多少多少年前的案子,剩下的也就只小打小鬧。
“那咱們還去嗎?”
這是一個問題,換了膽小的就不去了。
可眼前的頭頭,顯然不是一個膽小的,他拿準的就是大家族的好面,即便互相之間已經撕破了臉,但到了這種類似子嗣的事,還是會搭把手,省的被罵冷血無情。
而這也就是那所謂血緣的斬不斷。
同時的那正國寺的主持,也有下一趟山的打算,即便賈寶玉如何,也是榮府的子嗣,總得將事情告知一下榮府才行。
“歇下吧,師傅!”
一邊的和尚,朝眼前的正國寺主持說著,同時也在幫他脫身上的袈裟,卻被眼前的正國寺主持,搖頭拒絕。
“我還要繼續想一些事,你去休息吧!”
正國寺主持朝身邊的徒弟說著,被說的徒弟望著眼前的主持,眼中染上心疼之色。
可以說他們一寺和尚的富貴如何,都牽掛在眼前的主持身上,同樣的眼前這正國寺主持的身份也不簡單。
除了面上太祖給的名頭,以及俸祿外,還承接著這神京某些見不得人的營生,雖然這營生無足輕重,卻還是有著殺頭的風險。
畢竟當今太祖早有令下,不準民間私自放貸,偏他們這些和尚就是靠這玩意來錢生活的,如若不然只朝廷的那點俸祿,有還不如沒有。
和尚的臉略顯苦澀,一邊的正國寺主持卻是已經將他趕了出去,而至於眼前正國寺主持到底在想什麼。
只有他知道,正國寺主持的臉上露出一抹倦怠之色。
大家族講究打斷骨頭連著筋,這般更別提,賈寶玉的母親王夫人做那事的時候,尚還沒將賈寶玉懷上。
萬一賈璉內心還有那麼一絲同族兄弟情.......
那他當下做這種將賈寶玉趕走的事,豈不就要惡賈璉,畢竟賈璉雖然將賈寶玉送來了他這正國寺,卻沒想讓他難為他。
後悔自己衝動了的正國寺主持想著解決的辦法。
同時的賈寶玉也於關押他的牢獄內沉沉睡下,一想自己明日就能回榮國府,賈寶玉做夢都是笑著的。
更重要就是家裡的一切,尤其是在想賈母的時候,老太太一定是想他的,見到他一定會忿怒,併為他感到難過。
唸到此的賈寶玉,睡的不由得越發的香,卻不想王夫人如何。
蓋因在賈寶玉的念想中,他的母親,無論做多少壞事,都不會被人如何。
不然也就活不到當下,很快天便就亮了,隨著天色的慢慢亮起,幾個守著的衙役,早便就已經按耐不住,更是有人天沒亮,便就爬起來,想著快速進城。
同事的衙役頭頭也已經在做著準備,想著去了榮國府,如何才能將這事辦成,並拿到賞賜,屆時別說可能會挨一頓打,只要不是掉腦袋他都願意。
畢竟他在這神京當衙役,本身就是在將腦袋別褲腰帶過活,不然以神京某些紈絝的殘暴,動不動就朝人一頓打罵的德性,又有幾個人願意幹這差事?
能幹這差事的人,都是腦袋別褲腰帶上的。
“咱們進城吧!”
衙役的老大說著,一群衙役,除幾個留下在這看著賈寶玉,剩下的皆都往榮國府去了。
直至人到了榮國府的大門。
望著眼前的硃紅大門,衙役們的步子,先是略微頓了那麼幾下,後便就心生拒意,只因當下的榮國府,實在不同於往日的緊。
緊張的衙役們邁著步子,到了榮府門房的跟前,一大清早的門房,尚還是眯瞪的階段,加之這府今日,不會有人早起外出的原因,門子整體的精神程度都不太好。
望見來了的幾個衙役來的門房,愛答不理的。
“找誰?”
聽見門房聲音的幾人,先是互相對視一眼,深知高門大戶辦事規矩的幾個衙役湊了幾顆碎銀子到門房跟前。
門房卻連看都不看一眼,只因賈璉以及這府裡早就有令下來,不得隨意收受旁人的賄賂,不然被這府里人知道,就只有一個死的下場。
他的前輩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本當著這位子好好的,只因多收了那麼兩個錢,便就被直接封了嘴,趕出去。
加之家裡人收了這府裡銀子的關係,自是明白怎麼處理,以致到現在都被家裡人看在家裡,連門都不準出。
直至什麼時候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承認了,才能暫時的放他們出來,看看外面的天。
他可不想變成這樣。
以此門房直接將幾個衙役的銀子,丟到了一邊。
“有事便就說事,沒事就走。”
“嫌的往這塞什麼銀子,家裡是有錢燒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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