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就是市政協的主席,週三江。
那可是他的恩師,他的領路人。
這一次他被處分之後,第一時間就給週三江打去過電話。
週三江說了,最多讓他在鄉鎮呆兩個月,回頭就調回去,地位比以前副主席還要高。
畢竟只是犯的小錯誤,賄賂幾千塊錢能幹嘛?有時候一瓶好酒都買不到。
那也不是任遠這個小小的村支書能碰瓷的。
電話接通後,郭濤像個受委屈的小媳婦似的,添油加醋的把他的經歷告訴給了週三江。
“周主席,您給評評理,上頭這一次把我貶到鄉鎮上來我就不說什麼了,還專門給我安排到杏桃村來當村長,這不是故意搞針對嘛!”
“現在杏桃村的村委書記任遠派頭可太大了,我這才剛到村上呢,他就頤指氣使的,讓我幹這個幹那個!”
“周主席,不是我不能幹活啊,是他那一個態度,大家都是組織上的幹部,充其量咱們也是個同事吧。”
“是,他職位比我高半級,我可以聽他安排,但他不能像看待一個犯人看待我吧,每個人都有犯錯的時候,難道我犯錯了就一輩子受窩囊氣?哪個人沒有犯錯的時候?”
“周主席,您說我到底什麼時候能調回去?”
週三江那邊,聽著這個自己昔日的部下訴苦。
心裡一是覺得好笑。
二是覺得郭濤有點蠢。
之前在張本水事發當天,張本水和楊武彬當時打過他的電話求助。
他只承諾在市檢察院的時候,拖延一下時間。
沒想到這三個人一回頭就被抓了。
兩個進監獄,一個畏罪自殺。
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到那村子上是有大人物在操盤啊!
一個能調動省上能量的大人物,讓郭濤到人家身邊去,這甚至是個好機會。
這傢伙不知道好好表現,還跑到自己面前來告狀。
當了十幾年幹部了,怎麼還一根筋不知道轉彎呢。
聽著他接連不斷的訴苦,週三江很快就打斷了他:“小郭,你現在是揹著處分的身子,姿態該放低一點就放低一點,你跑到我這裡來訴苦有什麼用呢?”
郭濤聽完,愣住了。
他和週三江的關係匪淺。
以前任何事情告訴週三江,週三江不是這個態度啊!
就剛剛那句話,週三江擺明了沒有打算幫他處理。
“周主席,不是,您是不知道,我的姿態已經很低了,我就想勤勤懇懇的,老老實實的當個村長,做好份內的事情,但任遠讓我端茶倒水,當僕人使喚,他是不是……”
結果週三江又說了:“僕人就僕人嘛,咱們做幹部的,不就是人民的公僕嗎?”
郭濤徹底傻眼了:“……”
聽郭濤沒有反應,週三江在電話那頭說:“小郭,你在幹部團隊裡也做了十幾年了,有的時候,要有悟性,那跨區辦案,省上連發四道檔案配合有個鄉村的村霸案子,這麼大動干戈,你還沒有搞清楚為什麼?”
“每次有人電話跟我聊杏桃村的案子,我都要重複一遍,這些話我都快講爛掉了!”
“一個小鄉鎮能搬得動省上的力量,那在村子裡,你現在目光能看到的,肯定有省部級高幹的子弟,讓你去杏桃村當村長,是給你鍛鍊機會,你還在給我吐苦水,你能不能動一下你的腦子想一想!”
郭濤被週三江連續的話語提點。
突然反應過來了。
轉而變得十分震驚。
原來是這樣。
他按住手機聽筒,壓低聲音,眉飛色舞的詢問道:“您意思是,那任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