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一上車,便沉聲問道:“老闆,剛才那個跟你頂嘴的人,需要解決嗎?”
簡單一句話,就能看出來宋青山的強大。
他們根本無所畏懼,甚至不想去知道他們的後臺是誰。
宋青山只是輕描淡寫道:“隨他去吧,跳樑小醜而已。”
司機不再多說,隨即發動車子。
勞斯萊斯平穩地駛離了街口,窗外豹哥那群人的身影迅速變小、消失。
我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長長地籲出了一口憋了許久的濁氣。
後背的冷汗這才後知後覺地浸溼了襯衫,貼在面板上,一片冰涼。
“多謝宋先生解圍。”我轉向宋青山,由衷地說道。
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剛才那一刻,他確實是把我從刀鋒下撈了出來。
宋青山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恰巧路過。看來江先生在香江,仇家不少。”
他的語氣聽不出是關心還是嘲諷。
但絕對不是恰巧路過,那麼簡單。
我苦笑一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讓宋先生見笑了。”
“江湖?”
宋青山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笑道:“現在的年輕人,還講江湖嗎?”
我沒接話,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車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勞斯萊斯在香江的傍晚的街景中平穩穿行,窗外逐漸亮起的霓虹流光溢彩,卻照不進這安靜的車廂。
我心思急轉。
宋青山絕不是“恰巧路過”,他這種級別的人物,行蹤豈是隨意?
他專門找到我,必然有他的目的。
“宋先生找我,是有什麼事嗎?”我主動開口,打破沉默。
“是有點事情找你聊,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飯吧。邊吃邊聊。”
看來,事情不小。
其實他給我的感覺。
並不像我們這些浪蕩江湖的人。
相反,他更像是一個運籌帷幄的商業翹楚。
可是在香江,我確實沒聽說過宋青山這號人。
我甚至問過楊麗榮,也問過綺羅蘭,她們都沒聽說過宋青山這個名字。
這就奇怪了!
如果他是商業翹楚,那麼在香江是絕對有他一席地位的,可為什麼都沒聽過他的名字呢?
勞斯萊斯很快帶我們來到一家餐廳門口,這是一傢俬房餐廳。
餐廳坐落在一處僻靜的半山腰,環境清幽,門臉低調,只有一塊小小的木質招牌,刻著一個篆體的“靜”字。
與其說是餐廳,更像是一處私人宅邸。
司機停好車,率先下車為宋青山開啟車門。
宋青山邁步下車,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動作從容不迫。
我跟在他身後,打量著四周。
這裡安靜得能聽到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與山下香江的繁華喧囂彷彿是兩個世界。
一名穿著素雅旗袍、氣質溫婉的中年女子早已候在門口。
見到宋青山,微微躬身:“宋先生,您來了。包廂已經為您準備好了。”
宋青山微微頷首,沒有說話,徑直向裡走去。
我跟在他身後,旗袍女子安靜地在前面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