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痛下殷森鬆開了手,我那一劍也並沒有刺中他。
反倒是殷森胸前突然伸出一隻慘白鬼手,一把抓住了我流血止不住的心口。
一抓之下,我感覺心臟馬上就要被掏出來了。
這時候,耳畔突然響起一聲阿彌陀福。
跟著就是一陣梵音。
梵音穿透了殷森周身堅如壁壘的森森鬼氣,讓他臉上的獰笑也慢慢僵硬了下來,眼神變得迷離起來。
“給老子放手!”
眼見機會來了,我猛地揮劍斬斷抓住我心口的鬼手,反手一劍直刺殷森胸口。
我以為殷森會躲,我就能順勢救下白靈素。
誰曾想,他一動沒動。
撲哧一聲。
七星劍透體而過。
四周梵音持續不斷,殷森眼眸裡血紅的顏色開始消退。
他低頭看了一眼刺穿自己心臟的七星劍、又看了我一眼,鬆手放開了白靈素,呵呵一笑說:“為這白蛇妖靈肯捨命一搏,張純一到不算收錯徒弟。”
然後在我近乎呆滯的眼神注視下,殷森左手一把抓著七星劍,右手掐著一個古怪法訣往我眉心一點。
一股森森寒意傳遍全身,因為精血流逝、魂魄動盪的虛弱感竟然消退了下去。
撲哧一聲,殷森抓著七星劍自己拔了出來,鮮血噴濺,他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轉過身捂著傷口一步一步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下。
“阿彌陀佛,許仙施主沒事吧?”
慧明和尚跑了過來,一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我。
我搖了搖頭,急忙看向漂在身旁已經模糊到快要看不清面容的白靈素。
“你……你沒事吧?”
“夫君今日捨命護我、妾身銘記於心日後……”
“你救了我多少次,這次怎麼算也該換我來了。”
白靈素沒有在說什麼,看了我一眼後消失在了風中。
“我那一劍用了全力,殷森不會死了吧?”
想起殷森恢復神志後,還出手救了我,看著地上觸目驚心的血跡,我也不免有些擔憂起來。
“阿彌陀佛,許仙施主放心吧,殷教授非比凡人,那一劍不會傷到他性命,只是這紅衣煞也非尋常厲鬼。”
“殷教授將其囚於體內,怕也是引火燒身。”
“沒事就好了,這傢伙到底什麼來頭,簡直就不像是個人。”
“要不是你的梵音讓他那一瞬間清醒過來,我在刺十劍、百劍也斷然傷不到他。”
“阿彌陀佛,福禍相依,若不是許仙施主拼死一搏,吸引了殷教授心神,以小僧的道行,即便念起佛門梵音也斷沒法喚醒殷教授。”
雖然慧明和尚說的是實話,但我也沒想到這和尚還懂商業互吹。
“許仙施主此間事了,小僧便告辭了。”
“慧明小師父保重,咱們後會有期。”
“緣起緣滅、有緣自會再見,我與施主緣分頗深,也許很快便能再見。”
這雲山霧繞的話,聽得我一頭霧水。
沒走出去幾步,慧明和尚突然又轉過身衝我行了個佛禮說。
“差點忘了,適才小僧全心誦唸梵音之前,宋志鵬不知以何種妖術邪法騙過了白姑娘,已經逃遁而去。”
“只怕冥龍會為白姑娘的存在,找上許仙施主,許仙施主務必當心。”
聽到這話,我趕忙朝著宋志鵬躺屍的地方一看,果然屍體不見了。
一下子我心慌了。
真讓宋志鵬逃回冥龍,白靈素的存在便瞞不住了。
“這次是妾身疏忽了,夫君莫要擔憂生死由命,倘若冥龍真找上門來,夫君切記莫要管妾身死活,夫君活著一切就有希望。”
白靈素的聲音再次於我心頭響了起來。
“胡說什麼呢,咱們還有機會,宋志鵬就算沒死也離死不遠了定然逃不了多遠,儘快想辦法把他找出來一劍宰了,你的存在便不會洩露出去。”
白靈素輕輕嗯了一聲,便不再言語。
我拖著一身傷去了醫院。
剛到急診科門口,就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殷森最後替我平息了翻騰的三魂七魄,沒讓我魂飛魄散,可我也失血過多。
在醫院足足躺了一天一夜才醒過來。
林蕊、小慧、芳芳和李教授來看了我。
我告訴她們王璐的事已經解決了,以後不會再纏著她們。
李教授偷偷替我付了醫藥費、還託關係安排了幾個醫護。
不僅如此,李教授和芳芳還準備下個月就舉辦婚禮。
兩人的事也在學校傳遍了,他們比王璐當年幸運很多,雖然也有不少人在背後指指點點,但同樣有很多人表示祝賀。
李教授受了處分、降了職級,但他樂呵呵的,並沒在意這些。
王亞麟、通靈人偶、王璐,包括撈女廖媛媛,都是為愛所執。
或怨、或恨、或喜、或悲,傷人也傷及。
李教授與芳芳能破開魑魅迷惘修成正果,已然是難得可貴。
林蕊想留下照顧我,被我拒絕了,她知道我有女朋友,也沒強求,只是神色挺複雜。
牛隊長也來看過我一次,我託他幫忙查一下宋志鵬的行蹤。
條件是日後衙門在碰到靈異事件,我免費幫忙處理一次。
三天後牛隊長給我傳來一條簡訊,告訴我在南山發現了宋志鵬的行蹤。
“南山?”
“這地名好像有些耳熟,應該就是這幾天聽到過,誰跟我提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