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完應對辦法之後,陳建州並沒有第一時間說話,反而是眼神有些閃爍起來。
我哪能看不出來,他這是心裡頭還有所顧慮。
“有什麼想問的,你就問吧。”
“該說的,我會一字不落告訴你。”
“許師傅,我……我就想問一句,查到借命的那位正主之後,成功的機率有多大?”
“還有……還有那些錢是不是也要全部退回去?”
這兩個問題,一時間也讓我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了,沉默片刻後,我點了點頭道:“我先回答你第二個問題吧。”
“那些錢本來就是借命錢,想要解決問題,錢自然需要一分不少、原封不動的退回去。”
“這是必須的。”
“至於我有多大把握能解決問題,老實說我沒多大把握。”
“如果你和馬師傅沒有動過這筆錢的話,那這事想要解決不算難。”
“現在你和馬師傅既然已經動了這筆錢,就相當於答應了借命。”
“要解決問題,雖然談不上出爾反爾、背信棄言,但也差不了太多。”
“我最多有三成把握。”
說完之後,我見陳建州臉上猶豫不決的神色更重了,心裡頭其實也大概猜到了陳建州此時此刻心裡頭在想些什麼了。
趨利避害、權衡利弊是人的本能。
不單單是陳建州會這樣,我遇到事也同樣會如此。
兩百萬的鉅款,陳建州心裡頭捨不得。
此外事情已經發展到了如今這地步,就算把那兩百萬借命錢原封不動退回去。
成功解決問題的機率也不超過三成。
說句心裡話這機率真不高。
陳建州猶豫權衡是必然。
回頭借命錢退了回去,問題沒解決,豈不是更虧到了姥姥家去?
再加上眼下馬師傅的媳婦兒,可還等著錢動手術救命。
“你自己考慮吧。”
“該說的我都已經和你說明白了,怎麼選擇是你的問題。”
“麻煩你了許師傅,能幫我把我姐夫叫進來嗎?”
我點了點頭,沒在說什麼,轉身走出了病房。
在病房外焦急等候的馬師傅,見我出來,立馬迎了上來。
他先一臉擔憂的撇了一眼病房裡頭,隨即又一臉緊張希冀的將目光投到了我的身上。
“許……許師傅,建州他情況怎麼樣了?”
“求您了一定給想想辦法。”
“放心吧許師傅,他現在沒什麼生命危險。”
“該說的呢我也和他說了,你先進去和他談談看吧。”
馬師傅是個挺忠厚老實的人,但不代表馬師傅就是個蠢笨之人。
聽我那麼說,馬師傅看了一眼病房裡頭,也立馬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麻煩你了許師傅。”
又朝我深深鞠了一躬後,馬師傅推門走進了病房。
我並沒有選擇跟進去,就在外頭等著。
病房裡頭陳建州和馬師傅具體談了些什麼我並沒有完全聽到。
只聽到最後馬師傅和陳建州似乎是因為意見上的分歧,發生了爭吵。
‘姐夫,你說我貪財也好、說我要錢不要命也沒問題,我都認。’
‘可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就算把錢全部還回去,萬一不成呢?我怎麼辦?’
‘我姐姐怎麼辦?還有你怎麼辦?’
‘這些錢是咱兩拿命換來的。’
隨著陳建州這些話出口,病房裡頭所有的爭吵瞬間戛然而止。
隔著病房玻璃,我看到馬師傅攥著拳頭、低著頭站在病床邊,沒有在說話,也沒有看陳建州一眼。
洗的發白的西裝、花白的雙鬢。
那一刻馬師傅低頭不語的背影,寫滿了心酸、無奈。
這一幕讓我想起高中時候,我第二次獨自解決詭異事件。
富人用錢換命。
而窮人往往只能夠用命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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