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縱然氣息如淵似海,神意深藏難測!
但那份源自靈魂最深處、陪伴她整個結丹道路的熟悉感!那種無論身處何等絕境,只要看到這道身影便會油然而生的踏實感……都在無聲告訴她——
這就是木飛雨!
她的師尊!
縱然數百年歲月荏苒,縱然他已登上元嬰絕巔,揮手間可讓同為元嬰後期的強敵灰飛煙滅……他依舊是她的師父!
但!
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的違和感如同冰刺,扎入呂怡萱敏銳的感知!
陌生!
並非容貌形骸的陌生,而是……
氣息!
那籠罩在溫和笑容之下、深不可測如同萬載寒淵的氣息!舉手投足間彈指滅元嬰的滔天煞威!
還有……那口無影無形、卻斬斷白雲子道基的可怕飛劍!
這些都太過……陌生!太過……強絕!
與記憶中那個深居百草山、萬事隱忍第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恨不得在百草宗後山枯坐萬年的蒼老師尊……簡直判若雲泥!
“怎麼?”
李慕生似乎毫無所覺。他甚至沒有回頭,目光悠然掃過深潭,語氣帶著一絲如常的責備與……熟悉的溫和?
“蛙……咳咳……徒兒……”他嘴角似乎還噙著一絲因“蛙徒弟”
三字脫口的訕然,如同在回憶山門歲月裡那點不成器卻最省心的妖寵,“……多年未見,一回家就給為師帶了這麼份‘大禮’?”
他抬腳,隨意踢了踢犬背上沾染的一滴暗黑汙血印子,那血印瞬間被無形之力抹去,沒留下半點痕跡。“兩個元嬰煞星追著屁股打……真是半點不懂尊師重道啊……”
“師父!”
呂怡萱猛地抬頭!清冷的眸子如同碎裂的水晶,混雜著劫後餘生的複雜與翻江倒海的驚疑:“您……您究竟是誰?!!”
“放肆!”
冰冷的呵斥如同萬載玄冰凍結空氣!
李慕生並未轉身。
僅僅一句。
轟——!!!
一股足以碾碎山嶽神魂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巨錘!瞬間降臨!死死壓在單膝跪地的呂怡萱身上!
將她後半句質疑硬生生砸了回去!周身溫養的月華護體靈光寸寸狗裂!咔嚓一聲!
呂怡萱被死死壓趴在堅硬冰冷的犬甲背上!她猛地噴出一小口鮮血,艱難地昂著頭,死死咬住下唇,臉上殘留著震驚、痛苦、以及一絲茫然——
這氣息!這意志!這
冰冷到足以凍結她元嬰神魂的恐怖威壓!
絕對!
是元嬰!且……遠超於她!
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呵……”一聲帶著淡淡疲憊與萬載沉澱的輕笑自李慕生喉嚨深處傳出,彷彿方才那足以碾碎元嬰的冷斥不過是幻覺。他終於緩緩轉過身,眸光落在形容狼狽卻依舊倔強的徒弟臉上,那眼神深邃如古井,倒映著深潭微瀾:
“小丫頭……出門幾百年,連自家山門的老骨頭都認不出來了?還是被那血魔追得……腦子進了汙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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