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滴蛇怪的毒液,一滴鳳凰的眼淚,還有滿滿一針管的生理鹽水。
昨晚福爾摩斯就是用這個配方讓自己睡著的。
他從不懼怕嘗試新鮮事物,即便是這種東西能讓自己粉身碎骨也是一樣。
只要它能給自己帶來好處——短暫的好處也可以。
福爾摩斯挽起衣袖,找到肘彎上的靜脈,把注射器的針頭紮了進去。
針管裡的溶液慢慢消失在福爾摩斯的血管裡,他把注射器扔回抽屜,站起身走進了盥洗室。
按他昨天的經驗,他還有大約一刻鐘的時間洗漱,在這段時間裡,跟鳳凰眼淚混合的蛇毒會慢慢發生作用,讓他睡著。
——或者說,把他毒倒。
“您的頭上長了個角,先生!”
盥洗室裡的鏡子興奮地說道。
“是的,我是犀牛。”福爾摩斯疲倦地嘆了口氣,“一頭魯莽的,橫衝直撞的犀牛。”
……
時間一天天過去,霍格沃茨逐漸變得溫暖了起來。
被冰層封住的黑湖逐漸開始解凍,各個學院的院長髮布禁令,嚴令禁止學生們再跑到冰層上玩耍。
——“除非你們想成為巨烏賊的午餐,韋斯萊先生!”
禁林裡的積雪也在融化,那些離開了一整個冬天的候鳥也開始出現在海格的小屋旁邊,偶爾跟他的雞搶食吃。
“討厭的傢伙。”海格從他小屋的窗戶裡看著那些機警的鳥,“但我沒法驅趕它們,禁林裡的食物暫時還不是很多,等再暖和一點,它們就不會這樣了。”
“是的,它們剛剛從南非回來,餓一點也是很正常的。”福爾摩斯點了點頭,給自己灌了一大口濃濃的紅茶。
“南非?”海格驚訝地問道,“夏洛克,你的研究範圍已經擴充套件到了南非了嗎?這次是從哪裡猜出來的?爪子上的土還是翅膀上的絨毛?”
“都不是。”福爾摩斯搖了搖頭,“是《候鳥的習性和遷徙範圍》,一本麻瓜的小書,很有意思。”
“我說呢。”海格鬆了口氣,“是從哪弄來的?對角巷嗎?”
“沒錯,麗痕書店對面那家沒有招牌的二手書店。”福爾摩斯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那家店的老闆很有品味,我最近經常能在那裡找到一些好玩的書。麻瓜的書,巫師的書,都有。而且最重要的是,都很便宜。”
“真好。”海格羨慕地說道,“我就不行,我不太能讀得進去書,除了我特別感興趣的內容,其他的書我一般看到目錄的時候就開始犯困了。”
“那下次試試直接跳過目錄。”
福爾摩斯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海格認為他的建議非常有道理。
“午餐在我這裡吃吧,夏洛克。”海格站起身,開始擺弄他的爐子,“白鼬三明治和巖皮餅,簡單吃一點。”
福爾摩斯正在思考用什麼理由拒絕海格的好意時,他從窗戶上看到了三個熟悉的身影。
——很好,這下可以不用費盡心思拒絕了。
因為即將有另外三個倒黴蛋來跟他一起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