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這件事本來跟他沒有關係的,他為什麼要愧疚呢?
在洛哈特的絮叨聲和費爾奇的哭泣中,鄧布利多直起腰來,伸手拍了拍費爾奇的肩膀:
“它沒有死,阿格斯。”
“沒有死?”
“沒有死?!”
福爾摩斯和費爾奇同時出聲問道。
——它已經僵硬得像冰棒一樣了,鄧布利多居然說它沒有死。
這就是魔法嗎?
福爾摩斯熱切地看著桌上硬邦邦的貓,他迫切地想知道原因。
如果能嘗試解剖——
或者偷偷摸一摸它,感受一下它的生命體徵……
但那樣做明顯有些冒犯,而且費爾奇正在用警告的眼神盯著福爾摩斯,他必須想出一個主意,讓貓的主人暫時轉移注意力。
福爾摩斯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費爾奇先講話。
但鄧布利多繼續說話了。
“它確實沒有死,只是被石化了。”鄧布利多說道(“確實,我也是這麼想的。”洛哈特在旁邊插話道,但沒有人理他),“但究竟是什麼人,如何做到的,我也不清楚……”
“問他!”費爾奇顫抖著指著哈利,大聲喊道,“他整天鬼鬼祟祟,總是出現在麻煩的第一現場——”
“那也不能說明他就是兇手,只能說明他運氣太差。”福爾摩斯大步走到辦公桌前,悄悄伸手摸向了躺在桌上的貓。
但無人注意到他的動作,每個人都驚愕地看著福爾摩斯的臉,看他能說出怎樣驚人的言論。
“首先,他們三個人的臉上都有未曾消失的汗珠,這就意味著他們在不久之前奔跑過一段不短的距離,而且到達現場的時間也跟我們差不了多少……可能只比我們早到一分鐘左右吧,否則臉上的汗珠早就消失了。”
福爾摩斯不緊不慢地說道。
那個姓韋斯萊的紅髮男孩抬手擦了一下額頭。
“而且,在我們到達現場時,這隻貓是掛在火把底座上的。”福爾摩斯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在貓身上戳來戳去,“把一隻貓石化,在牆上寫字,最後還要把它掛起來。這一套流程下來,恐怕需要花費的時間不短,我不認為一個男孩在一分鐘之內來得及幹出這些事情來。”
“最後,或許有人能解釋他今晚的行蹤。看看他右邊的袖子吧,只要弄清楚那片發黴的魚鱗的來歷,你們大概也會像我一樣,排除他的嫌疑。”
哈利驚訝地抬起胳膊,果然在袖子上取下了一片魚鱗。
“我去參加了幽靈的忌辰晚會,是差點沒頭的尼克邀請我去的。”哈利立刻解釋道,“我應該是在那裡粘上了這東西……”
費爾奇半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鄧布利多滿意地看著福爾摩斯。
那個姓格蘭傑的棕發女孩也表現出了驚訝,似乎不敢相信福爾摩斯能在短短的幾分鐘內發現如此多的細節。
一時間,沒有人繼續說話了。
這讓福爾摩斯非常高興,因為他可以趁機多摸幾下這隻可憐的貓。
它確實還有極其微弱的心跳和呼吸,只是肌肉和骨骼僵硬得像塊石頭一樣了。
最後,還是洛哈特打破了房間裡的沉默:
“這位先生分析得非常好,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