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摩斯和鄧布利多並肩站在格里莫廣場的空地上,在他們兩人的注視下,格里莫廣場13號和格里莫廣場15號慢慢往中間擠去,逐漸吞沒了貝克街221B。
但福爾摩斯能感覺到,自己的房子——確切地說是哈德森太太的房子——還在原地,只是暫時看不見了而已,如果自己想要重新進去,它就會再度出現。
“赤膽忠心咒。”鄧布利多高興地說道,剛剛就是他給貝克街221B唸了咒語,“你是保密人,只有在你給出地址的情況下,這座房子才會被外人看見並進入。否則,它是絕對安全的……”
“很奇妙。”福爾摩斯點了點頭,“但我注意到,那裡也缺了一幢房子。”
他伸手越過格里莫廣場13號,指向房子的另一邊。
鄧布利多的臉上露出了驚奇的神色。
“夏洛克,你真的非常讓我驚訝……”他說,“你是怎麼察覺到這一點的?你在來到這裡之後,把這附近都逛了一遍嗎?你的觀察力真的是太敏銳了……”
“沒有。”福爾摩斯搖搖頭,“當然是因為我感受到了那裡有魔法的波動,跟我的房子一樣……先生,現在我也可以用魔法解決問題了,你得留心這一點。”
鄧布利多笑了起來。
“是的,你說得對,夏洛克……是你之前的理性分析給我留下的印象過於深刻了,這讓我忽略了你已經會魔法的事實……順便問一句,你是怎麼看出來我愛吃甜食的?”
“你的右手指尖沾了點糖霜。”福爾摩斯聳了聳肩,“那是食物在你身上留下的唯一痕跡,大機率是你在臨行之前,沒有忍住甜食的誘惑,伸手拿了一塊點心。在進行一次重要的長途旅行之前,甜食對你依然富有吸引力,所以你怎麼可能不喜愛甜食呢?”
“還有……鼻子的問題。”鄧布利多點了點自己明顯折斷過的鼻樑,“鼻子和兄弟之間存在怎樣的聯絡呢?”
“我猜的,但顯然我猜對了。”福爾摩斯輕鬆地說道,“首先,你的鼻樑一定是成年之後才斷的,因為成年人骨骼癒合的痕跡跟小孩子不一樣。其次,你的身高很高……”
福爾摩斯伸手比了一下自己和鄧布利多之間的身高差距。
“看吧,至少三英寸。而我已經算是高個子了,如果我生氣地想要揍你一拳,我肯定不會選擇鼻樑,因為這樣的出拳角度很彆扭。所以,這裡的傷勢一定是一個跟你身高相差無幾的人造成的。最重要的是,你沒有試著治療你的鼻子,一個人只有在極度悔恨的時候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一個身高跟你差不多的人打斷了你的鼻子,而你卻因為悔恨沒有嘗試修復它,這很有可能是因為家庭矛盾。所以我猜你有一個兄弟,你們身高相差無幾,在年輕的時候由於某些不可調和的家庭矛盾爭吵過,他因此打斷了你的鼻樑——普通的家庭矛盾是不會讓你產生悔恨這種情緒的。”
“我的天哪……”鄧布利多的鬍子微微顫動,“我真的懷疑你能看穿每一個人……那你又是怎麼看出來魯弗斯有政治上的野心呢?恕我直言,這一點除了魔法部的內部人員之外,恐怕沒多少人會知道……”
“我能從斯克林傑手下的表現中看出來,他們對斯克林傑持有一種極度敬畏的態度。身居高位,還帶著手下親力親為地進行抓捕活動……如果說他沒有政治野心,每個頭腦正常的人都不會信的。”
“天哪……我以前從未想過還可以從這樣的角度思考問題……”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捻了捻自己的鬍鬚,“巫師們都習慣於用魔法解決一切問題,邏輯思維和分析已經快要被拋棄了……或許你可以當霍格沃茨的教授,而不是學生……”
“但我需要學習。”福爾摩斯非常確定地說道,“我對魔法界的瞭解還不夠多。”
“當然,當然……”鄧布利多朝福爾摩斯伸出了一隻胳膊,“我相信,以你那聰慧的大腦,用不了多長時間,你就能完全融入魔法界……走吧,我帶你體驗一下巫師的旅行方式……當然,你已經學會了,我只是提供一點輔助……”
福爾摩斯伸手抓住了鄧布利多的胳膊。
福爾摩斯身高超過六英尺,而鄧布利多甚至比福爾摩斯還要高出一些,所以這樣的姿勢並不彆扭。
下一秒,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湧來,徹底淹沒了福爾摩斯。
當冰冷的空氣重新湧入鼻腔,福爾摩斯搖搖晃晃地站穩身體,他深吸了一大口氣,並不太確定自己是否喜歡這種旅行方式。
他認為自己可能還是更偏愛馬車一點。
但有一件非常明顯的事情是,乘坐馬車絕不可能在幾秒鐘之內,就讓福爾摩斯從倫敦出現在蘇格蘭高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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