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莉和柳生靜子,早已被這足以顛覆世界觀的恐怖真相,給徹底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們下意識地,用一種充滿了擔憂與後怕的眼神,看向林勝。
那個從始至終,都被定義為“鑰匙”的男人。
“普羅米修斯……”
林勝低聲默唸著這個代號,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很顯然,這位代號為“普羅米修斯•盜火者”的核心研究員,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意識到了這個計劃的瘋狂與危險。
他盜取了這份核心資料,試圖將其公之於眾,或者……交給某個能夠阻止這一切的人。
但最終,他失敗了。
而這枚晶片,則如同命運的指引般,陰差陽錯地落到了林勝的手中。
“主人,”
鬼手的聲音,將林勝從思緒中拉回,
“根據我從潘多拉的核心資料庫中提取出的殘缺資訊,以及我對‘那位大人’不擇手段、謹慎到近乎病態的行事風格的瞭解。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說。”
“‘巴別塔計劃’的最終階段,很可能……已經開始了。”
鬼手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愈發尖銳,
“而那個最終的‘容器’,就是……”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雙猩紅的電子眼,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狂熱與敬畏,緩緩地落在了林勝的身上。
“利用我,去啟用【神之遺骸】?”
林勝的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寒芒,
“然後,再由那個所謂的‘最終容器’,去接收、融合那份被啟用的‘神’之力。”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利用潘多拉和凱瑟琳來捕獲我,利用我來點燃‘神軀’,最終,他要親自‘奪舍’那具甦醒的軀體,成為新的神。”
“好一招一石二鳥之計。”
“不!主人!您想錯了!”
鬼手激動地嘶吼著,否定了林勝的推測,
“‘那位大人’,他想創造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新人類’,他想創造的,是一個能夠被他完全掌控的……傀儡之神!”
“他怎麼可能允許另一個擁有像您這樣強大意志的‘容器’存在?!所以,那個最終的容器,從一開始就不是您!”
這番話如同一道閃電,瞬間擊中了在場的所有人。
“不是林勝?”
羅莉失聲驚呼,
“那會是誰?難道……還有第二個‘鑰匙’?”
“不,鑰匙只有一把。”
柳生靜子立刻冷靜地分析道,她看向林勝,眼神中充滿了信任,
“普羅米修斯先生的日誌中已經明確指出,只有林勝君的‘炁’才能產生共鳴。所以,‘點燃’的步驟,必須由林勝君完成。”
“那‘容器’又是什麼?”羅莉追問道,她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變成一團亂麻。
“是一個……‘空’的容器。”
林勝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他似乎已經想通了所有的關節點。
他看著鬼手,淡淡地說道:“‘那位大人’的最終目的,不是讓別人成神,而是讓他自己,成為神。對嗎?”
鬼手渾身猛地一顫,那雙猩紅的電子眼因為極致的震驚而瘋狂閃爍。他艱難地點了點頭:“是的,主人。根據我的推測,‘那位大人’很可能早就為自己準備好了一具完美的、沒有任何自主意識的克隆軀體,或者……他會利用某種技術,在‘神’被點燃的瞬間,將自己的意識,直接轉移、注入到那具被您啟用的【神之遺骸】之中!”
整個實驗室,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秘密,所有的陰謀,在這一刻,都已昭然若揭。
“那麼問題來了,”
羅莉強行壓下內心的震驚,指出了最關鍵的疑點,
“普羅米修斯既然留下了【赫爾墨斯之杖】這個‘保險’,‘那位大人’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就不怕計劃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這恰恰是‘那位大人’最高明,也最可怕的地方。”
鬼手的聲音帶著一絲戰慄,
“他不僅知道,甚至,他可能就是故意讓普羅米修斯逃走的。因為……”
鬼手看向林勝,眼中滿是複雜:
“因為【赫爾墨斯之杖】的‘基因崩潰’程式,或許同樣需要一把‘鑰匙’來啟動。而那把鑰匙,很可能……還是您,我的主人。”
“我知道了。”
林勝淡淡地說道。
他從鬼手的手中,接過了那柄依舊散發著柔和光暈的【赫爾墨斯之杖】。
“那麼……”
林勝緩緩地抬起頭,那雙燃燒著赤金與漆黑雙重光芒的眼眸之中,沒有絲毫的震驚與駭然,有的,只是一種洞悉萬物,掌控一切的絕對平靜。
“就讓我們去【聖所】看看,那具所謂的‘神之遺骸’,以及那個所謂的‘最終容器’,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吧。”
他的話,平靜而又淡漠,卻像是一道驚雷,在羅莉和柳生靜子的心中轟然炸響。
所有人知道,最終的決戰,已經無可避免。
而這一次,他們的敵人,將不再是任何已知的生物或兵器。
而是,一個試圖竊取神之權柄,將整個世界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
真正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