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各樣令人心慌意亂的念頭,瞬間填滿了柳生靜子那因為剛剛甦醒而有些渾渾噩噩的大腦。
而林勝,看著眼前這個突然醒來,滿臉通紅、低頭不敢看自己的柳生靜子,也是微微一愣。
他完全沒料到對方會這麼快就醒過來,而且反應還這麼大?
他現在只想儘快搞清楚那盔甲的秘密!
於是乎,林勝也顧不上什麼委婉和客套了,他伸手指了指柳生靜子身上那套還在緩慢消散、變得越來越透明的漆黑晶甲虛影。
用一種極其認真,甚至可以說是帶著幾分研究學者般嚴謹態度的語氣,直接開口問道:
“這個…盔甲……”
林勝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著用詞,
“你能脫下來嗎?”
“!!!!!!”
石破天驚。
當聽到林勝這句極其直白露骨,並且充滿了歧義的話語時,柳生靜子只感覺自己的大腦“嗡”的一聲,彷彿頃刻間有無數顆炸彈被引爆。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因為羞憤和難以置信而瞬間瞪圓的灰白眼眸,死死地盯著林勝。
眼底深處,那漆黑的彎月印記劇烈地閃爍著。
林勝君剛才說什麼?
他竟然讓自己把盔甲脫……下來!
雖然這確實是盔甲沒錯,但是這盔甲可是精神凝聚的啊!
脫下來那不就等於……
“林勝君…”
柳生靜子的聲音變得如同蚊蚋般細微,蔥白如玉的修長手指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角。
她的視線更是四處飄忽、閃躲,根本不敢與林勝那充滿了“熾熱”探究之意的赤紅眼眸對視。
完全沒有想到,剛剛才結束了一場如此激烈的戰鬥廝殺,看起來還處於虛弱狀態的林勝君,竟然會對自己提出這樣過分的要求。
只見此刻的林勝,雖然剛剛經歷了巨大的消耗,但【搬血運勁】的效果尚未完全退散消弭。
那因為力量爆發而膨脹拔高的、接近三米的恐怖身形雖然已經縮水了不少,但恢復到正常人類狀態下的他,卻依舊顯得異常的高大和壯碩。
體表甚至還升騰繚繞著血色蒸汽與灼熱的赤紅氣浪,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就這樣,林勝一步一步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大氣勢,將因為羞澀和慌亂而有些手足無措的柳生靜子,緩緩地逼近到了身後那冰冷堅硬的洞窟巖壁凹陷處。
退無可退。
他那雙幾乎快要發光、帶著濃烈好奇與探究之意的眼眸,正在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覆蓋在柳生靜子窈窕多姿的軀體表面,晶瑩剔透、凝結成實質化的甲冑虛影。
所以說做出如此行徑和堪稱糟糕話語的確是有些下頭,乃至於說變態。
但這也不能完全將責任怪罪在林勝頭上,畢竟他所渴望追求的,一直都是登峰造極境的強大力量。
女人什麼的,只會影響自己揮拳的速度!
不過話又說回來,到了嘴邊的肉不吃,又很難說過去。
當然,這並不妨礙柳生靜子會錯了意。
更何況,二者之間本來就早已經親密無間,那種事情想必只有零和無數次吧?
而在柳生靜子內心深處裡,更是已然認定了林勝,這樣頂天立地的一位強者、男人中的男人,成為值得自己託付終身,侍奉在其左右的“良人”。
而就在柳生靜子內心天人交戰、幾乎快要被自己腦補的劇情畫面給害羞到昏厥的時候。
“能還是不能?快點!”
性情急躁的林勝下意識地開口說道。
他現在可沒時間去理會這個女人到底在害羞個什麼勁兒!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詭異奇特的【暗月之殤】,以及由精神力量具象固化形成、潛力無窮的“甲冑虛影”。
不僅僅是能夠無視掉林勝精心設計,由【猩紅之炁】與【震空波紋】共同構築“護體氣勁”的絕對防禦,直接針對其本身造成真實傷害。
更是一舉展現出在看似只能作為控場輔助技能的“幻境”所延伸出更加寬泛多變、堪稱無限的可能!
“我…我知道了。”
終於,柳生靜子像是終於做足了自我心理調整,下定了某種決心般,準備按照林勝的“喜好要求”,開始做出行動。
她猛地抬起頭,輕輕地咬了咬自己那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蒼白的下唇,聲音細若蚊蚋:
“如果是林勝君的話,我可以的!”
不知道為什麼,林勝這如同下達命令般的嚴肅語氣,卻令柳生靜子十分受用,沉浸其中,彷彿真的有被需要、認可的病態滿足感。
突然,當林勝看到那漆黑晶狀的甲冑虛影,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快消散,即將顯露出“非禮勿視”的別樣畫面的時候。
他的目光充滿了錯愕和不解。
林勝:“????”
直到此刻,他方才從對那套【黑炎月鎧】的極致好奇和研究狀態中,猛地驚醒了過來。
“等等!我要的就是盔甲!”
“啊?不是這樣麼?”
“難道說,林勝君……”
柳生靜子一愣,顯然是對林勝轉變的態度大感意外。
她開始有些質疑自己的魅力,甚至於說思緒飄忽到另一種可能。
“不要胡思亂想。”
林勝自然是覺察到了那道質疑的目光,嘴角抽搐。
“哦♡,是麼?”
“妾身可不信。”
意識到林勝此刻的狀態或許並沒有自己預想中的那樣強勢,柳生靜子當即便想要“反客為主”。
畢竟她可是做好“豁出一切”的準備,現如今要是想來個“驚天反轉”,誤會什麼的。
柳生靜子第一個不答應!
有時候,是非對錯,並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