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佈滿了尖銳骨刺的猙獰巨爪,毫不留情地揮舞而出,撕裂空氣,發出尖銳刺耳的爆鳴聲!
儘管這一擊聲勢浩大,迅捷無比,並且眼前的“林勝”也如同被嚇傻了一般,沒有任何絲毫的反抗與應對舉動,似乎勝券在握,他不可能有任何逃脫的機會。
但不知為何,張奎的心中卻依舊存留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疑慮和惶恐不安,彷彿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而下一刻所發生的狀況,也徹底證實了張奎心中那隱隱的不安預感與猜想。
“嘭——”
“……沒打中?”
再度一擊落空,張奎愕然地站在原地,滿是不可置信,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利爪毫無阻礙地穿過了“林勝”的身體,但指尖卻沒有任何刺入血肉之中,熟悉的溫熱觸感,有的只是空無一物的“虛妄”。
眼前的“林勝”體表驟然浮現出無數條細密的裂紋,隨即便如同被擊潰的玻璃製品般,轟然破碎,化作無數道虛幻的殘影,四散飛舞!
【厄兆赤瞳•幻】
可緊接著,就在那逐漸破碎四散的虛影之間,一隻裹挾著濃烈的灼熱氣息與凝結成實質般的猩紅氣勁的碩大拳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然探出!
【搬血運勁•疊浪三重•崩拳】
“咔嚓——!”
又是一聲令人膽寒的骨骼斷裂聲響起,而這一次,是真真切切地擊中了血肉實體的沉悶聲響!
張奎那還算結實的胸膛,在這裹挾著恐怖力量的一拳之下,如同被攻城錘狠狠砸中一般,竟然直接凹陷下去,形成一個觸目驚心的凹坑!
而他的身體也彷彿遭受了一輛高速行駛的重型列車正面撞擊,猛地向後飛了出去,口中再次噴灑出一大團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宛若斷線的風箏,重重地撞擊在了身後的玻璃幕牆之上!
“砰——”
踉蹌地依靠著玻璃幕牆緩緩站起,並未就此失去意識的張奎,反而像是困獸猶鬥般,猛地抬起頭,擦去嘴角不斷湧出的鮮血,眼眸深處被瘋狂與嗜血之意徹底籠罩。
他發出一聲痛苦而憤怒的嘶吼,伸出那猙獰鋒銳的獸爪,狠狠地拍擊在背後的玻璃幕牆上,摩擦出細密的火星與震耳欲聾的爆鳴聲!
周遭那些詭異扭曲的環境似乎也隨之猛烈地顫抖,就像是原本執行流暢的程式出現了BUG,畫面瞬間卡頓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正常。
“終於讓我…找……找到你的破綻了啊!哈哈哈哈哈!”
張奎發出沙啞而癲狂的嗓音嘶吼著,臉上露出了一個扭曲而病態的笑容,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顯露真身”的林勝。
他似乎認為自己已經看穿了林勝的“把戲”,找到了能夠反敗為勝,甚至徹底扭轉局勢的唯一機會。
隨即,張奎緩緩挺直自己那已經略顯佝僂的身軀,因為痛感被強行剝奪而顯得有些僵硬的肉體重新被他那瘋狂的意志所驅動,覆蓋在他體表的深紫色線條如同活物般蠕動收縮著,為他提供著遠超常人的力量和速度。
“現在,你躲不掉了!”
幾乎是要榨乾這具已經徹底異化的身軀最後一絲力量,徹底褪去了人形,化作一頭猙獰可怖的猛獸的張奎,再次向林勝發起了最為猛烈的衝鋒!
而林勝也不再掩飾自己的力量,周身氣息驟然暴漲,赤紅交織的輝光在眼底迸發而出,洶湧澎湃!
“無聊的過家家遊戲到此為止了!”
屬於林勝那冰冷淡漠的嗓音響起,宛若在宣判著這場比鬥廝殺即將徹底迎來終局。
僅僅只是瞬息之間,張奎便已然突襲至林勝面前,他那高大而猙獰的身形所投下的陰影,幾乎完全籠罩了林勝的視線範圍,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但那又怎樣?
面對宛若山嶽般壓來的張奎,林勝嘴角只是微微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冰冷弧度,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眼中那如同漩渦般旋轉的赤紅色流光愈發璀璨奪目。
【厄兆赤瞳•破】
剎那之間,周圍的一切彷彿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凝固,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定格了一瞬。
面前的張奎正揮動著他那佈滿了尖銳骨刺的猙獰利爪,呈左右包圍之勢夾擊向佇立在原地的林勝,勢必要將其撕得粉碎!
屬於張奎的“虛影”便以更為迅捷的速度做出了反應,演示出數十種刁鑽陰毒的攻擊軌跡與方向。
而當一切幻象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回到現實世界時,方才所發生的一切彷彿都只是一場短暫而虛幻的夢境。
而林勝依舊站在原地,他的身體微微側轉,彷彿提前預料到了未來會發生什麼一樣,以毫釐之差,極其精準地與張奎那帶著腥風的兇悍利爪“擦身而過”。
他的動作輕盈而飄逸,就像是在逗弄著一頭愚昧可笑的寵物,顯得遊刃有餘。
與此同時,林勝的右拳再次以雷霆之勢探出,速度之快,甚至超越了張奎的反應速度!
拳鋒之上,猩紅色的光芒凝聚到了極致,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砰——噗呲!”
這一次,沒有任何的阻礙,沒有任何的懸念!
林勝的拳頭就像是燒紅的烙鐵,瞬間洞穿了張奎那看似堅硬的胸膛。
鮮紅的血液如同噴泉般從傷口處噴湧而出,濺射在周圍的玻璃幕牆上,留下了一朵朵妖豔的血花。
張奎那猙獰的面容瞬間凝固,他眼中那原本瘋狂而嗜血的光芒彷彿被狂風吹滅的燭火般,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痛苦和絕望。
他的身體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樣,僵硬地站在原地,張大了嘴巴,想要發出什麼聲音,但最終卻只發出了幾聲如同破風箱般的嘶啞喘息。
“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林勝緩緩收回自己的拳頭,指尖還殘留著溫熱而粘稠的鮮血。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失去生機的龐大身軀,眼中沒有任何憐憫。
胸口那碩大的“窟窿”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味。
“噗通——”
一聲沉悶的巨響傳來,張奎終於無力地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倒在堅硬的石板地面上,揚起一片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