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不會被堵在辦公室了吧?”
上了二樓,果然聽見了戴笠的聲音。
這可是難得一遇的“護駕”機會,宋應閣自然不會放過。
“谷夫人,您來了?”
戴笠辦公室的門沒關,宋應閣輕叩了一下,便走了進去。
劉國美瞥了一眼宋應閣,呵斥道:
“你來的正好。
當初是你允諾我,會幫我找到劉國權。
過去了這麼多天。
仍是杳無音訊。
你們特務處是幹什麼吃的?
簡直是一群飯桶、廢物。”
劉國美仗著谷戎太太的身份,絲毫沒把戴笠放在眼中,竟當著他的面,出言侮辱特務處。
戴笠聞言後,縱使城府再深,也難免面色鐵青。
“谷夫人,中國這麼大,想找一個人,如同大海撈針。
特務處是看在谷將軍的面子上,才願意施以援手,替你尋找劉國權。
但若因為尋不到人,您就指責特務處,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吧?
我還得提醒您一句,特務處乃是領袖耳目。
我們為黨為國刺探、收集敵國情報。
為了這個國家拋頭顱,灑熱血,盡忠盡責。
您若再出言不遜,可別怪我無禮了。”
宋應閣上前一步,瞪著劉國美,厲聲道。
這一番話,簡直說到了戴笠心坎。
只是礙於身份,他無法說出來。
聽完宋應閣的話後,戴笠面色稍緩,
劉國美囂張跋扈慣了,絲毫不懼,“無禮?怎麼,你還敢對我動手?”
隨著劉國美的話落地,站在其身後的兩個保鏢上前一步,將劉國美護在身後。
“敢與不敢,取決谷夫人說與不說。”宋應閣絲毫沒留情面,頂了回去。
“掌嘴!”劉國美怒不可遏,對著兩名保鏢吩咐道。
兩名保鏢對視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顧慮。
在特務處動手,怕是老壽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煩了。
但劉國美下令,兩人若不遵守,回去後亦免不了一頓責罰。
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兩人剛上前一步,手尚未抬起,便被宋應閣快若閃電的兩拳擊中太陽穴,當場昏迷。
宋應閣不得不感慨一句: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成何體統!”戴笠忽然對著宋應閣呵斥了一句,“在我面前動手,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處長?”
“卑職魯莽,請處長責罰。”宋應閣退後幾步,低頭認錯。
這對叔侄唱起雙簧來,倒是默契有加。
劉國美在兩名保鏢倒地之時,小臉便嚇得煞白,她何曾見過這種陣仗。
“還不快給谷夫人道歉?”戴笠怒斥了一句。
“谷夫人,在下無禮了,還望你大人大量,不與我計較。”
宋應閣聽命道歉,但話語中卻沒有絲毫歉意。
“好好好,欺負我一個婦道人家是吧?
我這就去找校長為我做主。”
劉國美從驚嚇中反應過來後,便怒氣衝衝地往外走。
“谷夫人,特務處的人至今仍在碼頭、鐵路沿線尋找劉國權。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莫要寒了這些人的心啊。”
宋應閣的話不硬,但其中的威脅之意,任誰都聽得出來。
告狀是吧?
儘管去。
但既然都撕破臉了,特務處也沒必要幫你找人了。
就任憑劉國權自生自滅吧。
劉國美轉過身,冷冷地盯著宋應閣,“好一副尖牙利嘴。”
“不敢當此誇讚。”宋應閣回懟了一句。
“今日的事,我記下了。”扔下這句話後,劉國美拂袖而去。
宋應閣見狀,對門外的人揮了揮手,將兩個保鏢抬了出去。
隨後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劉國權到底什麼情況?”戴笠問。
“我命人查了許久,也沒有訊息。
怕是不知在哪兒遇見了強人,被謀財害命了。”
宋應閣確實遣劉大志追查了,也真的沒有查到任何訊息。
生逢亂世,死個人再正常不過了。
若非劉國權有個姐姐,只怕會死的悄無聲息。
“你啊你,還是年輕,沉不住氣。”戴笠並無責怪之意。
“她侮辱卑職可以,但當著您面侮辱特務處,卑職忍不了。”宋應閣抓緊表忠心。
“不枉我疼你。”戴笠樂呵呵的道。
“科長,您不必為劉國美煩憂。
前段時間為了追查洪木一案,實在騰不出手腳。
如今洪木等人已經捉拿歸案。
卑職算是能抽出些時間來了。
要不了多久,這潑婦便不會來打擾您了。”
常言道,給單位辦事,不如給領導辦事。
能為戴笠祛除一塊心病,增加其對自己的信任,宋應閣何樂而不為呢?
“你心中有數就好。”戴笠欣慰道。
特務處的能人不少,但在這件事情上能為他排憂解難的,僅有宋應閣一人。
兩人正說話間,卻見徐量敲門而入,急匆匆地詢問道:“科長,聽說谷夫人又來鬧了?”
戴笠臉上一下子垮了下來。
剛才劉國美大鬧的時候,不見其人影。
現在人走了,他倒是冒出來了。
“剛才徐主任不是在走廊嗎?沒見到谷夫人嗎?”
宋應閣沒在走廊裡看到徐量,但不妨礙他睜著眼說瞎話。
“我外出辦事剛回來。”徐量剜了宋應閣一眼,慌忙解釋道。
他雖說的是實話,但聽起來更像是掩飾。
“徐主任,不好意思,興許是我眼花了。”
徐量還欲解釋,卻被戴笠打斷,“行了,谷夫人已經走了,你且去忙吧。”
“是,科長。”
戴笠發話了,徐量雖不甘心,但只得遵從。
“你和徐量有過節?”
宋應閣上眼藥的行為,自然逃不過戴笠的眼睛。
“他在您面前耍心眼,卑職看不慣他那虛情假意的模樣。”宋應閣義憤填膺道。
“徐量此人雖沒有擔當,但勝在做事細緻,忠心耿耿。
你要記住,人無完人。
你倘若拿完人的標準去要求下屬。
那沒有一個能合格。
揚長避短,知才善用,方為御下之道。”
戴笠面命耳提。
“科長教誨,卑職自當牢記於心。”宋應閣恭敬道。
在曹都巷熬到下班,宋應閣懷揣著歌劇票,往大戲院趕去。
他倒要看看戴笠介紹的女人,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