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信德府南城根下殺聲震天。
李逵赤膊上陣,雙斧舞得如車輪一般,聲嘶力竭的咆哮:“弟兄們跟俺上城!”
三十架樓車如巨蟒般直逼城牆,陷陣營銳士踏著踏板攀援而上,樓車與城牆相接的剎那,李逵已如猛虎撲出,一斧將城頭校尉連盔帶腦劈成兩半。
城上守軍箭矢如雨,卻被陷陣營的藤牌盡數擋下。
李逵雙斧翻飛,血花在他黝黑的肌膚上飛濺,反而激起了他的兇性:“砍啊!殺啊!”
步卒們結成槍陣抵擋,卻被他一斧劈開缺口,陷陣營銳士如潮水湧入,刀光劍影中不斷有人慘叫著墜城。
知府文弱,依然提劍督戰,卻被兩名陷陣營銳士圍攻,他雖是文臣卻也習得武藝,勉強抵擋數招,終被一刀坎中肩胛,鮮血直流。
一眾衙役見狀,連忙護著知府撤退,可一轉身,就聽到幾聲弓弦崩響之聲,四名衙役當場被射殺。
抬頭看去,只見花榮、呂方各持一柄弓站在不遠處的樓車之上。
知府無奈的嘆了口氣,跪倒在地喊道:“罪臣願降,只求頭領勿傷我百姓。”
夕陽西沉時,蕭峰立馬城下,望著城頭上豎起的“蕭”字大旗,這才緩緩鬆了口氣。
城樓上,陷陣營銳士正清理屍骸,斷箭殘槍與殘破甲冑堆積如山,護城河已化作血色洪流。
晚風掠過城頭,帶來濃重的血腥氣,信德府的暮色裡,只餘下嗚咽的風聲與傷者的呻吟。
當晚,蕭峰便在信德府府衙做出了調整,當康營原後軍都督蔣敬、左軍都督呂方領兵一萬駐守信德府,擔任指揮使與副指揮使,與梁州、濟州玄武營呈二角之勢,鎖住趙宋軍隊。
原京北弘農節度使王文德、潁州汝南節度使梅展二人入當康營,擔任後軍都督、左軍都督。
第二日,天微微亮,李逵便翻身而起,命人準備好肉湯肉餅,與麾下將士們吃飽喝足後,二話不說領著八百陷陣營與兩千後勤兵便朝著真定府狂奔而去。
作為河北西路的治所,真定府是大宋在北疆推行行政管理的核心據點。
其行政級別為“次府”,知府通常由從三品官員擔任,多為朝廷重臣或名將,如寇準、韓琦、富弼等都曾知真定府,足見朝廷對其重視程度。
府內設有經略安撫司、轉運司、提刑司等路級機構,管轄真定、中山、信德、慶源四府及邢、洺、相、衛等九州,行政影響力輻射整個河北西路。
另外,真定府的經濟實力在大宋河北地區亦是首屈一指。
農業方面,其周邊平原沃野千里,透過引滹沱河水灌溉,形成“萬頃良田,歲收粟麥五十萬石”的富庶景象,是河北西路的主要糧倉。
手工業領域,真定府的冶鐵、紡織、陶瓷業尤為發達,城北設有真定鐵冶務,年產鐵八萬斤,所制兵器甲冑供應北疆諸軍。
城南的錦繡坊盛產絲織品,真定綾被列為貢品,遠銷開封與江南。
城內設有東西兩市,商鋪逾千家,每日交易額達數萬緡,年商稅收入達十二萬貫,在河北各州府中位列第一。
甚至由於地處宋遼邊境,真定府還是官方榷場貿易的重要節點,與遼境的易州、涿州開展絹馬貿易,每年僅馬匹交易就達五千匹,既充實了北宋騎兵,又促進了邊境經濟交流。
為支撐龐大的軍政需求,真定府還發展起完善的官營經濟體系,設有都作院負責兵器製造、草料場儲備軍糧、惠民藥局保障軍民醫療,形成自給自足的後勤保障體系,這種以城養軍的模式成為大宋邊防州府的典範。
慶曆年間,朝廷對真定府城防進行大規模擴建,將原有土城改建為周長二十四里的磚石城郭,增設敵樓七十座、馬面五十處,城外挖掘兩重護城河,河寬十五丈,形成城高池深,易守難攻的防禦體系。
城內常駐禁軍龍騎軍主力,兵力達五千人,加上廂軍與鄉兵,總防禦力量常年保持在萬人以上,是河北西路駐軍最多的州府之一。
面對這樣的雄關,即便蕭峰有九萬大軍,依然不敢說能一舉拿下此地,所以按照許貫忠的計謀,先拿下真定府周邊的中山、慶源等地,再合圍此處,李逵便是直取中山的大將!
只是料誰也沒想到,這黑廝的運氣屬性大爆發,居然給蕭峰送來了一份意想不到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