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剛入縣衙,就看到一高瘦男子正在廳堂之中,此人正是主簿任廷貴。
他見武松,便笑著拱手道:“武都頭,我正好有事尋你,隨我來。”
武松微微皺眉,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他便抱拳回禮,跟在任廷貴身後,進入了簿廳之中。
兩人坐下後,任廷貴指了指武松的佩刀道:“我手無縛雞之力,武都頭還不放心麼?”
武松看著高瘦的任廷貴,默默將佩刀解下,放在一旁。
任廷貴見此,給武松倒了一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神情溫和的問道:“多謝武都頭體諒,我與都頭之間有些誤會。都頭握著刀,我可不敢與都頭解釋我放了西門慶、潘金蓮的緣由。”
“武松的確不明白,主簿為何這般做?”武松接過茶杯,見任廷貴態度這般友好,又從容的喝了好幾口茶,這才抿了一口茶水。
任廷貴見此,笑得更平和了,問道:“武都頭可聽說過一句話?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
武松神情一愣,就聽到任廷貴繼續道:“西門大官人有情有義,即便如今手眼通天,依然不忘我們這些知己。不過是一件風流韻事,你武松卻鬧得滿城皆知,根本就沒把我等放在眼裡啊!”
“你不過一介武夫,一時幸運被知縣相公看中,這麼快便忘了自己是什麼人了?”
“你!...”
武松大怒,拍案而起時,卻感覺腦袋一沉,渾身軟綿使不上力,他立馬反應了過來,自己這是中了蒙汗藥。
他當即一口咬破舌尖,鐵鏽味充斥在口腔之中,卻也只能暫時保持清醒。
扭頭看著毫無反應的主簿,武松艱難問道:“是茶水?可你為何無事?”
“陰陽顛倒壺,沒見過吧?”任廷貴揭開茶壺的蓋子,讓武松看了一眼內部機關。
接著,這主簿猛地一拍桌,大喝道:“大膽武松,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武松掙扎著吼道。
任廷貴冷哼一聲道:“哼!枉費知縣相公如此信任你武松,你卻私自放走罪犯!此乃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來人,笞刑伺候!”
下一刻,二三十衙役衝了進來,用數條麻索將站立不穩的武松捆綁了個結實。
隨後,七八根哨棒落了下來,重重的打在武松背上。
疼痛讓武松清醒了些,他看著任廷貴道:“我要見知縣相公!”
“呵...武松,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給我狠狠的打,打到他認罪為止!”任廷貴眼神一橫,一眾衙役不敢得罪這位主簿,只得操起棍棒朝著武松劈頭蓋面的砸了下去。
武松虎目圓睜,暴喝一聲,雙臂一較勁,虯筋根根暴起,那手腕粗的麻索吃不住神力,喀嚓嚓崩斷兩股。
任廷貴被嚇得後退兩步,見餘下幾股麻索依然如蟒蛇纏身,使得武松有力無處使,才吼道:“這武松作怪!爾等不必留手,全力打!”
話音一落,數條哨棒裹著惡風朝武松後背砸了下去。
被這麼多棍棒伺候,即便是武松這等打虎英雄也扛不住,個把時辰後,他後背便被鮮血浸透,整個人半跪在地。
官差劉二快步走了進來,見此情景,連忙任廷貴身邊小聲提醒道:“大人,這般狠打下去,此人性命難保啊!”
“你在為他說話?”任廷貴冷聲問道。
“非也,武松在縣城內素有名望,若是以此理由被活生生打死,難免引起非議,讓大人聲望受損,不值當啊!”
劉二一副為大人著想的模樣說道:“而且大人看,武松傷勢這麼重,又天寒地凍的,在牢房待幾晚,估摸著撐不住。這死在牢裡,總比死在縣衙大堂好聽嘛!”
任廷貴看去,只見武松雙目緊閉臉色蒼白,顯然暈過去了。
於是,他揮了揮手,緩緩道:“武松據不認罪,關入大牢之中,等候發落!”
“是!”幾名官差抱拳應了下來,拖著暈過去的武松退出去了縣衙。
任廷貴摸了摸鬍鬚,回到了後方的簿廳之中。
此刻,夏典吏正坐在裡面煮酒,見同僚回來,笑著問道:“那打虎英雄如何了?”
“區區莽夫,給他點薄面,稱他一聲打虎英雄,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敢斷我等財路,我便斷了他生路。”任廷貴坐下後,微笑著說道。
夏典吏喝了口熱酒,悠哉說道:“還是知縣相公有辦法,僅用幾句話,就把那蕭峰調走,不然武松加上蕭峰,這幾十人可不見得能拿下。”
任廷貴搖了搖頭,很是自信,“哼,兩個匹夫而已,我略施小計,拿下又有何難?”
夏典吏亦不多言,笑著為任廷貴斟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