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淡藍色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臉色劇變的人類高層。
“深淵之主,從一開始就沒把你們當成需要正面擊潰的敵人。”
“它把你們,連同這顆星球一起,當成了它的……電池。”
電池。
這個詞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林婉清的最終報告,以一種更殘酷的方式,證實了塞拉菲娜的說法。
她調出了另一張地圖,上面標記著全球範圍內,所有已知的人類倖存者據點。倫敦的地下堡壘、莫斯科的冰下之城、撒哈拉的綠洲方舟……以及他們所在的“第一燈塔”。
每一個據點,都在深淵的能量網路中,被標記成了一個高亮度的節點。
“我們不是在抵抗,我們是在為它充電。”林婉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的顫音,“我們越是發展科技,越是鞏固防禦,我們據點的能量反應就越強。在深淵之主看來,我們這些所謂的‘燈塔’,不過是一個個能量密度更高的‘高價值能源節點’。”
結論,已經不言而喻。
整個地球,都被深淵之主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能量農場。
而他們這些倖存者,就是被圈養在不同菜地裡的作物。他們所有的掙扎和抵抗,都只是在為自己這顆“作物”增加養分,好讓“農場主”在最後收割的時候,能有一個好收成。
“完了……”那個之前還想對張凡動手的議員,此刻徹底癱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我們固守在這裡,就是在等死……不,我們是在等它來收割……”
陳山河的臉色慘白如紙。他戎馬一生,守護這座燈塔,守護這四十萬民眾,到頭來,自己引以為傲的一切,在敵人眼中,只是一個長勢喜人的菜園子?
這種從根源上的認知顛覆,比任何失敗都更讓人感到無力和崩潰。
整個指揮中心,被一股名為絕望的陰雲徹底籠罩。
“呵。”
一聲輕笑,打破了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發出笑聲的張凡。
他臉上沒有任何絕望,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地圖上,那個位於太平洋中心的最終能量匯集點。
“農場主?”
張凡伸出手指,輕輕點在那片猩紅的座標上。
“那就在它收割之前,我們先把這個‘農場主’,給宰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所有人腦中的陰霾。
陳山河猛地抬頭,看著張凡,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光。
“可是……我們怎麼過去?那裡是深淵之主的老巢!”
“誰說我們要過去了?”張凡收回手,環視了一圈燈塔周邊的地圖,上面密密麻麻地分佈著數不清的怪物族群和能量反應點。
“農場主在收割之前,總得先把自己農場裡的害蟲和雜草清理乾淨吧?”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正好,我也餓了。”
一場瘋狂的反向收割,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