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波特笑盈盈地坐在辦公桌前,目光緊緊地盯著電腦螢幕,手指還時不時在鍵盤上輕敲兩下,彷彿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馬克思不愧是偉大的思想家哲學家啊,我最近正在深入學習馬克思哲學中關於矛盾的關係。安娜,你知道嗎,矛盾這東西可奇妙了,它存在於一切事物發展的過程中,而且貫穿每一事物發展過程的始終。
就像咱們現在關注的森泰公司,內部必然存在著矛盾,咱們得有一雙善於發現矛盾的眼睛啊!只要存在矛盾,便會有鬥爭,矛盾雙方相互排斥、相互對立。咱們處理問題的時候,只要堅持‘兩點論’和‘重點論’統一,既全面地看問題,又能抓住關鍵、分清主次……”
安娜坐在一旁,深吸了一口氣,眉頭微微皺起,有些不耐煩地打斷道:“波特先生,您說了這麼多大道理,所以,您現在發現矛盾了?”
波特得意地挑了挑眉,“當然!那天我一見到這個王總,便從他的眼神裡看出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那種對利益的渴望,那種不甘居於人下的野心,這樣的人正是我所需要的,不是嗎?”
“可是,波特先生,我聽說你們國家有一句古話‘兄弟鬩於牆,外禦其侮’,這個王總似乎是畢永康的親戚,他們會同意幫我們對付自己的親戚嗎?”安娜一臉擔憂地問道。
波特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安娜,沒想到你剛來中國幾個月,就懂得這麼多!”
安娜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呵呵!工作需要而已!”
波特將手中的滑鼠一推,緩緩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自信滿滿地說:“在矛盾面前,所謂的兄弟關係遠不如利益關係來得牢靠,更何況王偉豪和畢永康這種沒有血緣的關係!走吧,看看這王偉豪能給我們帶來什麼驚喜!”
安娜跟在波特身後,微微一笑,輕聲說道:“他今天帶來的那個人倒是有點意思,好像是畢永康的助理……”
“哦?確實有點意思!”波特頓時來了興趣,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狡黠,隨後大步走進了王偉豪和蔡福健所在的茶室。
王偉豪和蔡福健聽到推門聲,立馬恭恭敬敬地站起身。
王偉豪笑容滿臉地看向波特與安娜,熱情地張開雙臂,“哎呀!親愛的波特先生,見到你真的太高興了!”
而蔡福健則束手而立,站在王偉豪身後,眼中滿是期待,眼神時不時在波特和安娜身上掃過。
波特表現地極為熱情,連忙上前扶著王偉豪的胳膊,笑著說道:“王總您可真會說笑!我們不是前天剛剛見面的嗎?”
波特顯然是想開個玩笑,可惜反倒讓王偉豪和蔡福健感到有些尷尬,兩人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所幸,從波特的表情上,王偉豪能看得出他的熱情,連忙打了個哈哈,“是我們太迫不及待了,迫切地想與您達成合作!
我覺得您前天說的對極了,米國的市場廣大,世界的市場無限大,我們應當和貴公司強強聯手,成立一家世界第一的製藥企業!”
波特哈哈一笑,坐在了王偉豪和蔡福健的對面,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感謝感謝!謝謝王總您的認可,可是貴公司不是已經否決了我的提議嗎?雖然感到十分遺憾,但這一次能和王總您成為朋友,真的太開心了!”
“親愛的波特先生!”王偉豪直了直身子,雙手撐在茶臺上,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那只是我們公司個別人的意見而已,不能代表森泰集團的最終決策。我們可是上市公司,重大決策必須要股東會決議,就是董事長、董事會說了也不算!
我雖然手裡的股份不多,但也有權力可以提議召開董事會和股東會,討論與貴公司合作的事宜!我們相信,大多數股東,肯定會支援波特先生的提議的,畢竟誰會對廣闊的世界市場說不呢?”
波特聞言,只是笑了笑,不緊不慢地拿起茶壺,給已經空了的王偉豪的茶杯重新斟滿茶,“真沒想到,森泰居然還有王總這麼具有戰略眼光的管理人員,我看您比畢永康更有資格做森太集團的掌舵人!
雖然畢永康在米國的時候,曾經與我合作過,但他這個人迂腐陳舊,除了技術之外完全不懂得怎麼創新,當初我勸他不要回國,和我一起申請米國綠卡,他就是不同意,結果放棄了大部分資產才回國創業,這是何苦呢!用貴國現在的網路流行語來說,就是沒苦硬吃,對不對?”
聽著對面黃面板黑頭髮的波特,稱自己一方為貴國,王偉豪多少感覺一些不自在。
但他絲毫沒有在意這個問題,只是一瞬間便恢復了正常,臉上堆滿了笑容,“哎呀,您說的太對了,我這個姐夫就是迂腐、固執,我姐姐如果能留在米國,一定會得到更有效的治療,可能也不會這麼早就因病去世,真是太遺憾了。
就因為畢永康的一個決定,我們全家都從米國搬了回來……如果能帶領森泰重回米國市場,這也是我的心願啊!”
王偉豪說到這裡,竟控制不住有些激動,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波特先生,我姐夫他年紀太大了,身體也不好,我不能看著這麼大的集團毀在他的手裡,我有責任帶領集團上下重新走到更加正確的道路上!請您幫幫我!”
“哈哈!”波特朝著安娜揮了揮手,“我很欣賞!很欣賞王總您的……您的雄心壯志!我若是決絕,到顯得卻之不恭了!不知道王總您有沒有什麼好的提議,只要能夠達成和森泰集團的合作,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一定可以幫到你!”
說罷,安娜便端來一個精緻的木製托盤,波特熟練地捻起一根雪茄,對王偉豪道:“來,嚐嚐我從米國帶來的高希霸雪茄,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