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臣才諫言皇孫親近涼國公,以續懿文太子舊恩,確保東宮安穩,皇上安心,天下安定。”
朱元璋聽著韓東這些話,也不由感慨了起來,有了一種果然英雄出少年的感覺。
朱元璋道:“那你可知藍玉驕橫狂悖,廣收義子,結交功勳?若他生出二心,這天下又有誰能制他?”
韓東又道:“皇上多慮了。涼國公雖然有此種種不堪,但他不得天下人心,且陛下深謀遠慮,早已分封諸王在外拱衛天子京師。退一萬步講,就算涼國公腦子發熱,欲行不臣之舉,他不過就一粗鄙武人,怎能倒懸乾坤?況且京師之中亦有不少忠貞義士,他們世受國恩,又豈會坐看涼國公亂來?”
朱元璋聽著韓東的話,又笑道:“你這不過就是紙上談兵,倘若未來真有此變,京師眾人如曹魏舊臣那般縮頭不言,坐視江山易主,天下色變又該如何?”
韓東立刻道:“絕無可能!曹魏高平陵之變,實乃曹爽志大才疏,欲挾天子而自尊,導致人心離散。司馬懿裝病示弱,且又人望久重,為當時之人敬佩,故才能絕地一擊,篡魏自立。”
“如今皇上正值鼎盛,有充足時間教導培養新儲,建立羽翼。而涼國公為人驕縱蠻橫,難有人望,且所結交之人不過鼠目寸光之流,他若為亂,必不如桓玄侯景之流,彈指可滅。”
朱元璋呵呵道:“你比朕都自信。藍玉在你口中簡直就是一頭待宰羔羊,真不知你是無知者無畏,還是把人心給想簡單了。”
韓東道:“皇上明鑑!其實涼國公還不如一隻待宰羔羊,他的權勢地位全賴皇上恩典,他的那些義子隨從看似唬人,也不過土雞瓦狗,皇上只需將藍玉留在京中數年不給他任何帶兵機會,他的那些義子親隨就會各自轟散,另找出路。”
“到時候,皇上只需哪裡需要,就讓這些涼國公的義子親隨往哪裡填,不消幾戰下來,絕對可以消耗殆盡,哪怕剩下一些運氣好又能打的在,他們新的地位榮譽又是皇上恩典,又豈會再念一個無兵無權之人的好?”
朱元璋聽著韓東的話,也是豁然開朗,感覺好像也是這個道理。之前他想剪除藍玉以及藍玉羽翼,就是擔心自己年紀大了,藍玉又年輕勢大,新君可能無法壓制這樣的驕橫之臣。
如今聽了韓東這一通分析之後,朱元璋也不由覺得藍玉似乎也並沒有想象之中那麼的可怕了,他既沒有司馬懿的隱忍,也沒有趙匡胤那樣的絕對優勢,確實可以稍稍用力,就能碾碎成塵。
朱元璋道:“既然這個主意是你出的,那麼這件事的後續朕就給你來執行,從即日起朕會給你新的身份,由你專門挑選忠心可靠之人看管藍玉,保護皇孫。你可願意接下?”
韓東當即再拜:“皇上不以臣卑鄙,委臣以如此大任。臣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以報皇上隆恩!”
朱元璋滿意的點點頭,“好,朕記住了。明天你來內官監報到。”
聽到內官監三個字,韓東頓時嚇的一個激靈,連忙道:“皇上...臣....臣臣...臣還沒成親呢?”
朱元璋玩味一笑,“你不是要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嗎?讓你到內官監,你就不願意了?”
韓東都要被嚇哭了,“臣...臣...臣不是不願意,是...是是...實在是韓家三代單傳,臣不能對不起祖宗啊!”
朱元璋笑了起來,“好了好了,不嚇你了,明天準時過來,朕另有安排。就你這樣的人,放在宮裡伺候人,你也不是那塊料。下去吧。”
韓東聽到這句話後,終於鬆了一口氣,連忙對著朱元璋一拜,“謝皇上,臣告退。”
接著韓東頭也不回的,一路小跑離開了朱元璋這裡,生怕又被朱元璋再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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