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的話也當即讓奢香夫人等人心頭一顫,他們都明白這是韓東的威脅。
可是他們又不敢直接表現出憤怒的態度,否則這不就坐實了水西部不聽朝廷號令,有暗通賈哈喇部的嫌疑?
奢香夫人連忙圓場道:“上使息怒,我們水西絕無此意!只是建昌路遠,我們水西即便是召集兵眾輔助朝廷天兵堵截賈哈喇餘孽,也需要時間。還望上使可以多寬限我們一些時日。”
奢香夫人話音剛落,還不等韓東說話,在他一旁的湯祖望就當即否定:“不行!”
湯祖望可沒韓東那麼客氣,他的思想行為可以說就是現在整個漢人群體對待少數部族的直接體現。
湯祖望強硬道:“時間是不能有任何寬限,而且我們來這裡是通知你們,並不是要和你們商議。若是賈哈喇餘孽從你們水西轄地流竄,我大軍頃刻而至,到時勿怪言之不預!”
湯祖望的話一下子就讓原來緩和的氣氛,緊張到了冰點。
一些本身就不服中原漢人的水西族人,在這一刻也不由怒目而視,想要挑戰湯祖望的意思。
可是,在絕對實力面前,他們縱然是有怒氣,也只能忍著。
韓東看著面色僵硬的奢香夫人,又看著她身後忍不住怒目相視的宗格等人。
連忙也打圓場道:“夫人勿怪,我這兄弟脾氣比較衝,說話比較直。若有得罪之處,在下給你們賠禮。”
說罷,韓東也端起了一碗酒水一飲而下,當做了賠罪,這也讓奢香夫人等不由鬆了口氣,覺得韓東還是好說話的。
但接著韓東就將酒碗放下,繼續說道:“但!我兄弟說的也是實情。大將軍率領無數天兵從京師而來,若是到了西南沒能按時剿滅賈哈喇部,以大將軍之性情,必會遷怒於不配合大軍剿叛的西南諸部。”
“到時候,大軍問罪。縱然是在下有意為夫人開脫,但人微言輕,未必有用。所以,還請夫人再三思量,切莫讓水西置於危險之境。”
韓東的話也沒有多少客氣了,畢竟藍玉就給三天,在路上都已經浪費了一天。
若是不能立刻拿到水西土司的保證,他這軍令可就完不成了。
所以,無論是強迫還是威逼,韓東都必須得有態度擺出,剩下就讓奢香夫人和水西眾多長老以及把頭們自己思量。
倘若他們覺得自己能抵抗住藍玉的大軍問罪,那麼一切休談,他現在就會立刻離開水西城寨,向藍玉如實稟告水西土司不願配合的情況,大不了受一場藍玉責罰。
可若他們覺得自己抵擋不住藍玉的大軍問罪,那麼他們就該好好想想,接下來應該怎麼回答韓東的問題。
否則的話,讓朝廷拿到了正當理由發兵剿滅他們,水西安氏的千年基業可能就要毀於一旦!
奢香夫人面色頓時難看了起來,韓東這一言可要比當初馬燁當眾羞辱鞭撻她,還要危險。
當初馬燁不過就是想激怒水西土司鬧事,然後藉以平叛的理由,剿滅他們。忍一忍也就扛過去了。
可現在韓東雖然不打不罵,卻用上了勾結賈哈喇的藉口,這要是真落下口實,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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