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國公夫人回道:“讓娘娘擔心了,是臣婦不小心跌了一跤,後來又被韓千戶好心施救,現在也差不多好了,只是不能再長途爬山,不能隨娘娘去看楓嶺盛景了。”
呂氏安慰的笑道:“無妨,現在去楓嶺也是絕佳的時候,去不去都不礙事。現在最要緊的就是你的身體。”
說罷,呂氏就揮了揮手,讓綠蕪捧著盛放有云南白藥的木盒過來,而後又對著曹國公夫人說道:“這是沐家從雲南得來的療傷寶藥,很適合跌打損傷。”
曹國公夫人一見太子妃竟然還帶了療傷藥過來看望她,頓時又是一拜:“多謝娘娘,臣婦不礙事了。”
呂氏拉著曹國公夫人的手,親切的笑道:“收下吧,這些藥本來就是為了有備無患。現在既然能用上它了,這也是它的幸運。”
曹國公夫人也不再矯情推辭,又對著呂氏一拜,感謝了呂氏的看望和賜藥。
而後就恭敬的接過綠蕪遞過來的木盒,交給了自己的侍女芍藥代為保管。
韓東看著這倆女人這般的客氣,心裡也是無限的感慨。
這麼其樂融融的場景,要是能換個地方,換個方式上演,那該多好呀!
但可惜這種事情,韓東也不能貪心。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藍氏姐妹那樣懂事,那樣願意配合的。
所以,韓東也只是心裡想想而已。
過份貪心的事情,他還是不會真的考慮的。
等到呂氏和曹國公夫人相互噓寒問暖的寒暄完畢之後,韓東又送著呂氏離開了曹國公夫人這裡。
曹國公夫人看著韓東和太子妃離開的背影,心裡也是充滿了感動。
她知道太子妃能這麼早的過來看望她的傷勢,還專門帶了沐家從雲南弄來的寶藥。
可見這些都是韓東的功勞。
若是沒有韓東從中說情,幫她說了這些好話。
說不定此刻她還要拖著脫臼初愈的大腿,強撐著去陪呂氏等人到風嶺賞景。
這要是萬一再被傷著或累著了,到時候倒黴的也只能是自己。
但是現在有了韓東的說情,不僅不用強撐著身體去陪呂氏等人去楓嶺,還能得到太子妃的關懷。
這不得不讓曹國公夫人心裡重新的再審視和想象著韓東的厲害!
當然,這個厲害,可不是那方面的。
而是韓東在東宮裡的地位!
要知道,韓東可是皇太孫的先生。
而且這件事情在金陵的勳貴圈子裡,也早就傳開了。
所以,在金陵城內,那些有頭有臉的權貴們,自然也都明白韓東的將來是何等的不可限量。
否則,以李景隆那麼聰明的智商,怎麼會願意將自己的女兒嫁給韓東這位草根出身的千戶呢?
要知道在此之前,晉王府可是來求過親的。
現在李景隆不僅推了晉王府的求親,還一門心思的想要將李殊嫁給韓東。
可見,李景隆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提前搶佔好處。
好等到皇太孫登基,韓東一飛沖天的時候,曹國公府也能跟著再創輝煌!
話說李殊這邊,曹國公夫人受傷的訊息,傳的很快。
李殊還沒化好妝,準備出門的時候,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到了。
李殊的貼身丫鬟半夏在門外焦急的喊道:“小姐,夫人受傷了!”
李殊猛地回頭,也不繼續看鏡子裡的自己是否完美,她慌張道:“怎麼回事?母親傷到哪裡了?”
“聽說是昨晚在檢查溫泉院子的時候,不慎滑倒傷了骨頭了。”
半夏的聲音透著焦急,“不過已經沒事了,韓千戶剛好路過,聽到了夫人的呼救,他幫夫人把骨頭接回去了。”
“韓千戶?”
李殊心頭一震,昨晚的時候她也在陪著曹國公夫人,沒想到在她走了之後就發生了這樣的意外。
李殊來不及多想,立刻道,“快帶我過去,我要去看母親!”
半夏手腳麻利地幫李殊梳了個簡單的髮髻,又挑了件淡粉色襦裙。
李殊卻嫌顏色太豔,自己選了件素雅的月白色衫子:“母親受傷,我穿那麼鮮豔做什麼?”
匆匆趕到母親居住的小院子了。
李殊遠遠就看見幾名丫鬟守在門外。見她來了,眾人紛紛行禮讓路。
“孃親!”
李殊輕喚一聲,掀開內室的珠簾。
曹國公夫人謝氏半倚在羅漢榻上,一條腿搭在軟墊上,蓋著薄毯。
面色紅潤,精神也很好,一點都不像是受傷的樣子,反倒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俏麗少婦。
曹國公夫人見到女兒,她微微一笑:“殊兒來了。”
李殊跪坐到榻邊,關心的問道:“孃親傷得重嗎?還疼不疼?”
“無礙。”
曹國公夫人輕撫女兒的髮絲,“只是脫臼,已經接好了。多虧韓千戶路過,否則要等大夫從山下趕來,怕是要多受不少罪。”
李殊眼睛亮了起來:“真是韓千戶幫母親接的骨?他還會這個?”
曹國公夫人臉上露出一抹似是幸福,又似是慶幸的笑容,“是啊,若不是韓千戶剛巧巡到溫泉院子附近,聽到了孃親的呼救聲,不知要過多久,孃親才會被人發現。”
李殊聽到母親這麼一說,心裡也充滿了對韓東的感激,“孃親,我這就去感謝東哥,謝謝他救了你。”
曹國公夫人看著李殊的驚喜樣子,心裡忍不住一虛,好像做了什麼對不起女兒的事情。
不過,她也掩飾的很好,只是微微笑道:“好,那你快去吧。”
李殊嗯嗯一聲,“女兒,這就去。”
說罷,李殊就邁著輕快靈動的步子,像是一隻快樂的小蝴蝶一樣,就去找韓東了。
曹國公夫人看著女兒的背影,心裡又是幽幽一嘆,暗自下定決心,為了女兒的幸福,以後再也不與韓東接觸了。
可是....這可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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