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一聽,好像是在罵她老不死的。
宋春雪氣不打一處來,開啟院門走了出去。
站在草窯門口的江夜銘愣了一下,呆呆的看著母親氣勢洶洶的向自己走來。
“啪!”
下一刻,他臉上捱了一巴掌,火辣辣的。
宋春雪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就你這種貨色,虧我疼了你二十年,別人罵你娘是老不死的,你很開心是嗎?”
胸中有火在燃燒,宋春雪不解氣,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宋春雪透過門框看向屋子裡的陳鳳,冷冷的看著她。
“江夜銘,不是我罵你,養你還不如養條狗,至少在別人罵他孃的時候,還知道沖人家叫兩聲。”
“等著吧,慣著你這樣沒教養的人給孩子當娘,將來你兒子也會罵你老東西。”
說完,宋春雪轉身離去。
江夜銘僵在原地,愣愣的看著母親將門摔得震天響。
這……這還是他娘嗎?
她竟然說他不如狗?
江夜銘說不出自己是什麼心情,原本麻木不仁的心口,彷彿被挖去了一塊肉。
不怎麼疼,但一瞬間空的厲害。
那是曾經最疼愛他的娘啊,二十年了,他從沒有被娘這麼罵過。
他有些恍惚,娘現在這麼討厭他嗎?
他真的讓娘失望了嗎?
不過就是一隻水瓢而已。
他摸了摸空蕩蕩的胸口,告訴自己,水瓢而已……
*
想到夏木蘭身上的衣服又短又舊,宋春雪將箱子裡新買的布拿出來,裁了二尺出來,給她縫了個保暖的比甲。
比甲很快的,一晚上就能縫好。
現在天氣還涼,木蘭穿得那麼單薄,會凍壞身子的。
念著她曾經不計前嫌,給她翻身擦身子的好,她又從箱子裡翻出二尺青布。
都是為了給三娃討媳婦,再給她做身新衣服吧。
雖然那孩子肯定會討厭她,但她現在很著急,生怕別人家的誰出手更大方,給夏英給了好東西,讓木蘭考慮別人。
宋春雪覺得,既然要討媳婦,還是討好夏木蘭本身。
這樣想著,她晚上起得早了些,晚上睡得晚了些,花了兩天時間縫好了衣服。
夏英那邊的山上光禿禿的,夏木蘭給牲口剷草都會來這邊莊子。
宋春雪在自家地裡鋤了會兒地,看到夏木蘭揹著一個大揹簍,到山對面的林子周圍剷草。
她連忙揣上東西,換了塊離夏木蘭更近的地鋤草。
只是,夏木蘭好像看出了她的意圖,背起揹簍就要跑。
“哎,等等。”宋春雪喊住她,“你跑什麼,你姑姑不讓你跟我來往?”
夏木蘭看了她一眼,低頭看著破了洞的布鞋,大拇指露在外面。
褲子上補了好幾塊補丁,屁股後面更是補丁上面貼補丁,一看就是家裡人不怎麼疼的。
夏木蘭有兩個哥哥,她爹還疼她一點,但她母親更重視兒子。
宋春雪從籃子裡掏出東西遞過去,“我家三娃很中意你,他那天遠遠的看到你,讓我給你做身新衣服。”
“他害羞不好意思給,託我給你。”她藉著三娃身份淡淡道,“他說就算將來不成親也沒關係,希望你穿得暖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