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道長髮現,等老大跟陳鳳搬到新房子裡去,是不是還要再放一張新的?
陳廣才老兩口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他們不僅害了老大,還害了老大的孩子。
“信士別傷懷了,這世間之事,除了人為,還有天意。如今麻煩已除,信士該開心才對。”
道長吃完了一碟子韭菜炒肉,夾了一筷子秋天才長出來的,鮮嫩的野菜,摸了摸鬍鬚,“信士需要求財求平安的符嗎?”
求財?
宋春雪剛才還灰暗憂傷的眼睛,忽然泛起光亮。
“當然,”她緊張的問,“幾個銅板一張?”
道長起身將布袋子從炕頭邊拿過來,“看在我們有緣,一文一個。”
“啊?”宋春雪有些意外,“會不會太便宜?”
不等道長回答,她起身從桌上的匣子裡取出十個銅板,“我要十張求財符。”
雖然她也不覺得求財符會管用,但這道長明顯有本事,萬一呢?
上輩子窮怕了,這回她想發財!
哪怕不會進財,至少留住她箱子裡的那些,只要她能幹得動能種得了地,肯定會越攢越多。
張道長笑了,“只求財,不求平安了?”
“其他的我自己能小心避過,但只有錢財是我不能掌控的,”宋春雪老實回答,“在山裡刨錢太累了,萬一有偏財撞上門來,道長說對不對?”
她雙手將十個銅板遞給道長,“就看道長帶的符紙夠不夠。”
老道長從袋子裡抽出一疊求財符,無奈笑道,“就剩十張了,也罷,都給你。若是遇見別人,讓他們求別的。”
宋春雪感激不盡,不由雙手合十,“感謝道長。”
張道長兩手相抱,彎腰頷首,“這是你的造化。”
吃過飯,他灌滿了水皮袋,背上自己的東西要離開。
“道長不歇會兒午覺再走?”老四這會兒一點都不覺得他是騙子,甚至對他欽佩十足。
“不了,貧道喜歡在樹上午睡,再會。”說著,他如一顆挺拔的松柏,大步流星的離開院子。
宋春雪跟老四站在院門外,各懷心事。
“現在就帶上你的東西回孃家,如今江家已經容不下你了,想讓我送你回去,到時候你爹孃得給我一個交代。”
“哭什哭,閉嘴!”
老大的聲音傳來,宋春雪無意偷聽,轉身進了院子。
“娘,您不去看看?”
“看什麼,之前吃過的教訓還不夠?”宋春雪神情冷漠,“符紙是沒了,但你覺得老大真的能狠下心休了她?”
老四點頭,“這是他的家務事,我們少摻和有好處。”
正是這個道理。
午後,宋春雪剛睡醒,就聽有人推開院門進來。
“宋大娘在家嗎?”
“我是來說一聲,後天該交糧納稅了,這幾天把糧食弄乾淨些,兩日後我們來收。”
宋春雪走出房間,來人正是里長李敬義,李大嘴的堂哥。
郡縣鄉里亭。
宋春雪所在的地方屬於隴西郡,莊狼縣,四方里,太平鄉,藍灣亭,李家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