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多日,陸燁再一次的來到了尖沙咀的心理醫生診療室。
看著陸燁這個回頭客,李心兒也沒想到這麼快就又見面了。
“陸先生,資料上說匪徒是被一槍爆頭的。
你是否可以和我分享一下,從事件發生到現在,你感受到最強烈的情緒是什麼嗎?比如憤怒、恐懼,或者別的什麼?”
“應該是愧疚吧,當時他拿著匕首朝我揮舞的時候,我正好在樓梯上,下意識後退避讓後就摔在了地上。
等我抬起頭再次發出警告,他就已經衝下來了,然後跟瘋了一樣想捅死我,我一害怕,就扣動了扳機。
等我反應過來,人已經腦門中彈,徹底沒救了。
“這種愧疚感出現時,你的身體會有什麼反應嗎?比如心跳加快、出汗,或者呼吸急促?”
........
相較於之前的簡單快速,這一次李心兒問的很詳細。
許久,當李心兒結束完對話後,陸燁已經是保持不住臉上的平靜。
“陸先生,好了,多謝你的配合。目前來看,你的心理狀態很“健康”。”
將筆帽蓋上,李心兒收好了桌上記錄的檔案。
“李醫生,那我先走了。”
送走了陸燁後,李心兒再次拿出了陸燁剛才的檔案,似乎想重新填寫一些東西,但轉了轉筆後,又收了回去。
只做自己該做的,別多事!
開車回家的路上,陸燁想著剛才李心兒的表現,眼神有點陰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陸燁總感覺李心兒對自己有點異樣。
一天後,從侯濤口中得知了自己心理評估報告的陸燁鬆了口氣,這一次過後,自己基本上就不用再去進行評估了。
對於李心兒這種人,陸燁屬實有點敬而遠之。
晚上,下了班的陸燁開車帶著港生來到荃灣的荃景圍所在。
熟門熟路的來到一處獨棟的三層小別墅,陸燁摁響了門鈴。
當出來的人看見陸燁後,心中雖然高興,但臉色卻沉了下去,“你回來幹什麼?”
“不是你讓我有時間回來吃飯的嘛?”
嬉笑著的陸燁,拍了拍面前的大門,“快開門,佔叔。”
被陸燁這麼一說,臉上有點掛不住的畢文佔很想轉身回去,但看了看陸燁身旁挽著手臂的港生,最終嚥下了這口氣,黑著臉給陸燁開了門。
“佔叔,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港生。”
“港生是吧,進來,別站在門口,你跟臭小子一樣叫我佔叔就行。”
面對畢文佔的招呼,一旁的港生頓時乖巧的喊了一聲,“佔叔。”
跟著畢文佔一起,走進了房子,一進門陸燁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尤輝,正一臉諂媚的對著旁邊的女人獻著殷勤。
不過,卻慘遭冷臉。
今晚,算是畢文佔的家宴,不但畢文佔一家人都在,就連他的小姨子何敏以及尤輝也來了。
“尤輝,要我說你就死了那條心吧,你的那點破事,敏姐還能不知道。就算敏姐不知道,彤姨也不會讓自己這個寶貝妹妹踩進你的深淵裡。”
隨口吐槽了尤輝一句,陸燁便對著在場的人介紹了一下港生。
突然進來的陸燁,瞬間便吸引了在場眾人的注意,就在大家都高興著陸燁帶著女朋友上門時,戴著一副平光眼鏡,還留著一頭短髮,正坐在尤輝旁邊的何敏心中卻是有些不高興。
打量著依偎在陸燁身旁的港生,何敏有種自己的玩具突然被人搶走了一般!
而此時,面對陸燁指控的尤輝,卻是佯裝不高興的站了起來,一副要動手的樣子。
正當港生有點擔心的時候,卻見邊上跟畢文佔長的有幾分像的年輕男子出聲勸阻道:“好了,阿輝,我們還不知道你,你要是真想上,就別在這磨磨蹭蹭的。
反正你也打不過小燁,真要上趕著出糗,我們保證不攔你。”
此話一出,頓時引發了一陣鬨笑聲,主要這話說的也沒錯,尤輝什麼性子在場的人都很清楚。
“我說博哥,你不用跟陸燁這小子一起拆我的臺吧?這麼多人面前,我也是要點面子的。”
客廳那鬧鬨的聲音也引起了廚房裡的彤姨注意,露出個頭看向客廳的她見到陸燁身旁的女人後,頓時眼前一亮,隨後又想到了什麼的她頓時看向了自己的妹妹何敏。
瞧見其臉上沒什麼異樣,這才鬆了口氣。
“乖仔,過來幫媽一下,我有點累了。”
“來了,媽,不過能不能別在大家面前喊我乖仔啊!”
“好的,下次一定。”
面對自己兒子的哭訴,彤姨隨口應了一句,隨後便脫下圍裙,扔到了自己兒子身上,自己則走了出來。
“彤姨。”
瞧見彤姨的目光落在了港生的身上,沒理會自己,陸燁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叫港生,我女朋友。”
“哦~港生啊,過來跟姨一起坐。”
拉著有些不知所措的港生坐到了何敏旁邊,三個女人就在那嘰嘰喳喳的聊起了天,順便打探一下港生的底細。
瞧見這一幕,畢文佔,陸燁,尤輝三人很自覺的來到了陽臺。
只是三人一時之間,卻是有些沉默。
“佔叔,抽菸。”
主動打破了沉默的尤輝給畢文佔點上一根,隨後看向了陸燁,見其搖頭,這才給自己點上,“我說阿燁,當差的怎麼能不抽菸?”
一陣吞雲吐霧過後,尤輝也是聊起了最近發生的事,“阿燁,最近挺威風的啊,我可是聽汪sir說了,你小子最近做的那些事。”
“運氣好,要不是正好碰上了那傢伙,我撈不到這個功勞。”
聽到陸燁的話,畢文佔不由的有些不高興的敲打道:“的確算運氣好,要是運氣不好,那可是會沒命的。
你一個人逞什麼勇?警隊安排兩個人一起巡邏為的是什麼,還不是因為兩個人一起行動,能相互照應,不至於被人打了黑槍。”
雖然不是一個區的,但以畢文佔的地位想知道這裡面詳細的事情,那就一個電話的事。
“佔叔,我這也不是沒想到能這麼巧,剛好上去就碰到殺手下來嘛。”
眼見陸燁說的這麼輕巧,畢文佔頓時鼻孔裡發出一道輕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