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言簡意賅。
封君衍一眼瞥到糕點盒:“這是……”
宋幼安就等著他問呢:“王爺,姐姐說身份卑賤,不配吃王爺的糕點,特讓我把糕點還給王爺,還說……還說以後不想讓王爺打擾她的生活。”
“王爺也別生氣,我這姐姐打小性子便孤僻,不喜與人接觸。”
封君衍拽過糕點盒開啟,看到裡面的糕點,挑了挑唇角。
旁人看不懂,他可能看懂。
裴知予把他買的糕點換成了她買的糕點。
本意是交換。
說的白一些,是交易。
宋幼安隱約看他笑了,想看看糕點盒裡有什麼,卻被封君衍’啪’的蓋上了。
他閒慵的飲茶,瞥她碗裡指甲蓋大小的菜飯,挑眉:“怎的不吃?不合胃口?”
宋幼安捏著帕子,翹著尾指,淑女道:“很好吃,就是……人家是女子,胃口小,吃的少。”
封君衍手裡的茶盞歪了歪。
看著她矯情的模樣,再看這滿桌的菜餚,活生生倒了胃口。
他想起裴知予,吃飯慢條斯理,不挑食,吃的香吃的多。
那日同她在一起,吃的都不由得比往常多了些。
“既吃飽了,便回吧。”封君衍對這種呆瓜木頭人了無興趣。
若非母妃千叮嚀萬囑咐,他絕不會給宋幼安半個眼風。
他走的痛快,宋幼安擰著帕子跺跺腳。
本以為吃過飯他們能去聽個曲兒,賞個戲,待到晚上微醺一下,也許還能……
她雖是大家閨秀,恪守禮儀,但對方若是衍王,她願的。
“雖和王爺相處時辰過短,但讓王爺厭棄了裴知予也未嘗不是一個收穫。”宋幼安歡喜回家,還給母親他們買了糕點。
自然是沒有裴知予的份兒。
*
冬日即冷又幹,燥的人都會流鼻血。
燒了一夜的炭火苟延殘喘的冒著霧氣,裴知予的喉嚨都有些啞。
玉竹忙端來晾的溫溫的水:“小姐快喝些潤潤喉嚨。”
柳枝在旁處邊整理被子邊道:“潤喉嚨應該吃些燕窩,喝水的作用不大啊。”
玉竹的手僵了僵:“可,我們小姐這裡始終沒有燕窩的份例。”
柳枝轉了下眼珠:“不如……我去小廚房試試,也許能要來呢。”
不等玉竹阻攔,不等裴知予答應,咻的便沒影了。
裴知予看著她跑出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不多時,柳枝回來了。
讓她們深感意外的是柳枝竟真的要來了燕窩。
且不是尋常的燕窩,是珍貴的血燕。
要知道,這血燕唯有夫人才有資格吃。
就連宋幼安吃的都是尋常的燕窩。
裴知予並不欣喜,事出反常必有妖,看著柳枝,眉目淺淡,輕輕用勺撥弄著,微笑著:“柳枝好生厲害,是怎麼要來這盞血燕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