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膳前,胡家主帶著另一半答謝禮來了,他眼圈紅紅:“多謝大師指點迷津。”
看著他黯淡的子女宮:“節哀。”
胡家主沒想到她看出來了:“我回到之前許願的地方了,燒了你的介紹信,先道歉,又說明了我的訴求,我說就當我從未許過這個願望,我想身體健康,好好活著。”
裴知予沉默。
“許願回來後,我兒子就……”
“我事先同我夫人說了這事,她雖捨不得兒子,但更捨不得我,也知道沒了我,就等於沒有了一切。”
“我三女婿是入贅到我家的,他們倆的兒子隨我們胡姓,我們胡家也不算沒落了。”
裴知予只淡淡點頭,後面的事情便與她無關了。
“胡家主,祝好。”裴知予淺淡道,胡家主走後,她看向封君衍:“王爺,我替你辦成了此事,能否幫我個忙?”
“說說看,本王再決定幫不幫。”
裴知予把丫鬟玉竹的事說了:“我需要時間回她村裡驅邪,宋家不可能放我離開那麼久……”
“恩,第二件……”
“我要去見個人,給他封口費。”
封君衍來了興趣,坐直了身子。
夕陽垂雲,裴知予頭戴頂兜來到一處偏僻,逼仄的客棧內。
依著暗號節奏敲門後,裴知予進了房間:“則元大師。”
則元大師穿著灰突突的長袍,山羊鬍,瘦的顴骨突出:“在你面前,豈敢稱為大師?”
裴知予開門見山,拿了銀票:“你配合我,讓宋家人以為我信了自己得了幻症,這一點做的很好。”
“我會守諾給你銀票,也會幫你找到你的弟弟則靈。”
“阿弟則靈夥同宋家人換你命格,害你如此,你還肯幫我找他,他必定被宋家人藏起來了,可恨他們把我當傻子,還騙我,說我阿弟出去遊山玩水了!。”
裴知予看著他,破玉碎冰的眸發寒:“你以為我找你弟弟是為了救他麼?我沒有那麼菩薩心腸,把他找出來是人證。”
則元垂眸:“有需要,我會幫助小友的。”
他們有著共同的目標:找出失蹤的則靈。
他們也有著共同的敵人:宋家。
所以裴知予不擔心他會背叛自己。
凝成蛋黃的夕光讓她的眸瀲灩生波,純真與魅惑渾然相融,宛若綻放的芍藥。
封君衍收回視線,把心裡那抹金光擦去:“小小女郎把整個宋家耍的團團轉,當真是好本事。”
裴知予不焦不躁,冬風吹起她耳邊碎髮:“王爺要同宋家告狀嗎?”
“為何告狀?”封君衍睨她,她胭色的唇上沾了一根髮絲,他想用指尖挑開,卻按耐住了。
裴知予平靜的說:“因為你是宋家的姑爺。”
聞言,封君衍哧笑,唇角揚起嬌負的不屑,高挺的鼻樑將俊臉劃分出濃重的墨彩。
他忽然傾身,一縷髮絲沾在裴知予的唇上,略顯曖昧。
他壓低聲音,嗓音沙沙的,醇厚,像樂鼓敲在人的心裡:“本王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什麼?”裴知予下意識問,嘴巴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