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予揪著斗篷邊,擺出她們喜歡的’難登大雅之堂’的樣子:“母親,女兒從未穿過那般貴氣的衣裳,方才試了試,覺得渾身不自在,便……便脫了。”
宋幼安聽她說話,嗤笑出聲:“野雞當慣了,自是做不了鳳凰。”
“娘,你啊,把那麼好的衣裳給她真是白瞎了。”
蘇氏剜了宋幼安一眼:“再胡說你便在家關禁閉吧,知予喜歡素雅,我們要尊重她。”
蘇氏也不是省油的燈。
經過這段時間種種,蘇氏也看出來裴知予不再是單純的小白兔了。
她在心裡暗暗思忖:裴知予這小蹄子哪是覺得自己不配穿貴氣衣裳,她啊,學精了,生怕那身衣裳和頭面被動了手腳,影響她參加這次的宴會。
呵,不過她要的便是這個效果。
讓她在衣裳上起了警惕之心,在其他方面便會放鬆警惕了。
蘇氏朝裴知予瞥去,只見她猶如出水芙蓉,美的剔透。
再看盛裝打扮,滿頭珠翠的女兒幼安,頓時覺得幼安的美很刻意,無形之中被她比下去了。
沒事,裴知予再美,今日註定會成為宴會上的笑話。
裴知予不動聲色的把蘇氏的神態收入眼底。
她低垂著眸上了馬車,唇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果然讓我猜對了,她放鬆了警惕。
蘇氏啊蘇氏,都是千年的狐狸,就看誰的道行深了。
天地間鋪了層薄薄的清雪。
世家貴族的馬車們有條不紊的停在王府專屬的車位上。
管家逐一核實了請帖才請人進去。
宴會在後花園舉辦。
露天中央挖了個巨大的溫泉。
溫泉冒著熱氣,即便是冬日也不會寒冷,而且比炭火安全。
貴客們紛紛圍在溫泉旁,香氣撲鼻的梅花沁人心脾。
玉太妃穿著莊重的深藍斗篷,她在人群中搜尋著,瞧見宋幼安,歡喜的擺擺手,滿眼的慈愛:“幼安,到我這兒來。”
宋幼安頂著諸多千金或豔羨或嫉妒的目光,虛榮的來到玉太妃面前,她甜甜乖巧的叫人。
“怎的來那麼晚?”玉太妃問。
宋幼安心中早就準備好了話,她飛速的看了裴知予一眼。
玉太妃循著她的視線看去,微昂下巴,拍拍她的手,撐腰的架勢十足:“幼安,有我在,你怕什麼?儘管說。”
“出門時,姐姐或許有事耽擱了,出來的晚了,所以……”宋幼安乖乖的,識大體的:“沒關係啦,我能理解。”
裴知予看著她,心中冷笑,你理解,你告狀告的那麼遊蕩。
“你的姐姐……”玉太妃沉默片刻,露出恍然神色:“我聽衍兒說了,你姐姐便是在我王府裝神弄鬼的丁老太。”
“是吧,丁老太。”玉太妃睨過去。
宋幼安等著裴知予下不來臺,想看她窘迫的樣子。
裴知予視周圍的人如空氣,落落大方上前:“回太妃,丁紅已成過去,現在是裴知予。”
她淺笑盈盈:“不管是丁紅,還是裴知予都會為王府,為太妃,為王爺效力的。”
既然衍王已經向太妃坦白了她的身份,那必定知道她現在是王府的’奴僕’。
只要腦子正常,便不會當眾打’自家奴僕’的臉。
更何況,這’奴僕’還是自己兒子召來的,那豈不是間接打了自己兒子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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