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眼神中都戰了幾百回合。
封君衍魅人的桃花眸嗤的笑了,開始利落的撕。
刺啦,證據扯開的瞬間讓裴知予無法保持淡然。
她伸手去搶,封君衍把塞進袖袍,狹長的桃花眼危險的眯起:“老太,你為何偷侯府的東西?”
裴知予後背出層薄汗,卻保持鎮定:“王爺說笑了,老身可沒偷東西。”
“那本王便回侯府,讓宋侯爺親自認上一認。”封君衍作勢下馬車。
箭袖被裴知予握住:“王爺。”
“講。”封君衍震開她,漫不經心的:“本王不像你,耳朵不聾。”
她現在被架在火上烤。
“老身同侯府有些仇怨。”
封君衍不作聲。
“老身的孫女在侯府當差,卻無故失蹤。”
仍是不作聲。
“老身的兒媳曾上府尋人,卻說府上沒有此人,還把兒媳轟了出來。”
“故,老身想拿捏侯爺讓他還老身一個公道。”
說完,她緊張的看著封君衍。
她不敢保證這位陰晴不定的王爺會站在她這邊。
畢竟,宋廣德可是他未來的岳丈。
內心湧起悲涼,在宋家,她過著水深火熱的日子,可脫離了宋家,卻是寸步難行。
她在腦中思量著該如何和衍王談條件。
懷裡多了個東西,低頭看去,正是宋廣德的’罪證’,滄桑的眸底是驚訝。
封君衍往後靠去:“本王不喜歡多管閒事,也不喜歡找麻煩。”
他閉上眼睛小憩,裴知予瞭然:“老身不會用這事麻煩衍王的。”
她把’證據’揣起,便聽到頭頂響起衍王慵懶隨意的聲音:“宋廣德是個老狐狸,不會輕易被人算計,你最好看看你拿到的所謂的證據是不是真的。”
這倒提醒了她。
裴知予道了句多謝,聽了他的話,心裡癢得厲害,背過身,悄悄拆開了證據。
她的瞳仁驟然收緊。
這些都是什麼?
所謂的髒賬竟是:給夫人買首飾五十七兩銀子、給兒子買劍一百兩銀子等。
而他記的日記則是:今日下雨,本想出去和好友喝上幾杯,卻泡了湯,也罷,正好在家歇上一覺。
她捏著紙張的手已泛白,這老狐狸。
是了,做他養女多年,該瞭解他的性子是慎之又慎的。
耳邊是封君衍的嗤笑聲。
“王爺。”裴知予的囫圇話還未說完,便被封君衍打斷了:“本王是不會幫你的。”
“老身有自知之明。”裴知予看著前方:“王爺不是要去書齋,地方到了。”
她只是想提醒這個。
封君衍掀眸掃她一眼便下了馬車。
直到半夜都未回來。
宋家門口。
懸在房簷的燈籠微晃。
一抹極快的殘影悄然潛入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