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認真思考之後說出。
注意力明顯被轉移了,持刀的手微微放鬆。
“這樣餅乾才會酥而不硬...\"林嵐右手不自覺地按在配槍上,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她看著江辰像在走鋼絲一樣,用最平常的語氣談論著最無關緊要的話題。
那個可憐的孩子隨時可能命喪刀下,汗水順著她的後背滑下,浸溼了後背。
江辰已經移動到了距離蘇婉只有一米的位置。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甜甜忍不住發出一聲細弱的嗚咽。
“媽.....媽.....”
空氣凝固了,江辰看見蘇婉手臂肌肉繃緊。
刀刃陷入孩子細嫩的面板。
周偉眼淚嘩嘩掉著,咬著自己的嘴唇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能輕舉妄動,避免事情更惡劣。
林嵐後背溼了一片,手摸著槍,馬上就要準備行動。
\"媽媽.......\"甜甜又喊了一聲,眼淚終於掉下來。
“媽媽....甜甜.....痛...”
蘇婉的表情突然扭曲。
刀在光下泛著冰冷的光。
就在江辰跟林嵐準備做出最壞打算的時候“噹啷。”
刀落在了地下。
林嵐一個箭步衝過去抱起甜甜,立馬把甜甜塞到了周偉的懷裡。
周偉接住女兒時,忍不住哭了起來。
蘇婉正茫然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
彷彿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林嵐把手銬\"咔嗒\"鎖在了蘇婉的手上。
甜甜一邊哭著一邊看著蘇婉。
“婉....媽媽.....”
“媽媽,爸爸,媽媽怎麼了?”
周偉紅著眼眶抱著女兒。
“媽媽只是生病了,會好的。”
伴隨著甜甜的哭喊,警車跟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周偉抱著哽咽的甜甜處理傷口,蘇婉被其他警員帶上了警車。
甜甜伸出小手,伸向警車。
蘇婉隔著車窗用額頭抵著玻璃看著甜甜——彷彿又回到了正常母親。
“爸爸,媽媽還會回來嗎?”
甜甜一邊哽咽一邊問著。
“會的,媽媽肯定會回來。”
“媽媽病好了就回來了...”
江辰站在窗前,看著警車遠去。
蹲下身,撿起蘇婉剛剛手中的水果刀,看出了神。
“什麼呢?走啊,回去還要審訊。”
刀柄上貼著一張發黃的小豬佩奇貼紙,邊緣已經卷曲卻完好無損,他的指尖撫過貼紙。
顯然蘇婉每次沖洗這把刀時,都刻意保護,避開了這個圖案。
蘇婉撼動了很多警員。
即使是一位飽受精神疾病折磨的母親,心中的母愛也未曾真正泯滅。
在最危急的關頭,她終究沒有傷害自己的女兒。
母愛是失智也剝不去的天性,如大地不可撼動——魯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