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周青身後的孫二孃捏緊了拳頭,露出的那半邊臉上露出了些許驚恐憤恨的神情。
“金不換,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孫二孃咬牙說了一句。
“混賬東西,竟敢如此對金爺說話,你另外那半邊臉不想要了嗎?”中年男人桌子兩旁各自站著幾個人。
年紀都是在三十上下,個個身形彪悍,目光如炬。
其中一人直接冷聲訓斥,語氣之中滿是威脅。
周青微微皺眉,伸手指了指他,“別光說不練,有能耐你當著我的面動她一下。”
周青來這裡可不是做客的,他知道接下來必定會產生矛盾,大鬧一場。
與其等著別人先出手,那不如自己先發制人,這就是經驗,是信心所在。
“你找死!”先前發話的男人身形動了動,似乎是真的準備動手了。
畢竟被人當眾如此挑釁貶低,沒有誰能夠忍著不發火的。
不過這個時候,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把茶杯放在了桌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旁邊的男人立刻止住了動作,把目光看向他。
顯然是在等他的命令然後才行動。
“你就是那個周青啊?”
“孫二孃新找的靠山,你倆啥關係?”金不換,慢慢的抬起頭來,神色怪異的盯著周青上下打量。
在這一刻,周青突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不是因為對方的眼神或者是氣勢嚇人。
是因為那金不換的,一對眼睛看上去非常詭異。
兩隻眼睛顏色不一樣,並且其中一隻眼睛直勾勾的,彷彿是沒有任何的情感在其中。
周青不免多看了兩眼,“難道說……”
金不換突然把手戳向自己的臉,然後當著周青的面把眼珠子摳出來一隻。
放在手上把玩起來,“這隻眼睛是假的,你沒看錯。”
“至於為什麼換這隻假眼珠,你得問問孫二孃。”
原本金不換,臉上的表情還比較淡然,不過說到眼睛的時候,明顯多出了一分陰冷之色。
周青明白了,這自然是孫二孃的手筆,至少她是主要原因。
這兩個人還真有意思,明明好過一段,結果一個毀了對方的半邊臉,另一個扣了對方一隻眼珠子。
周青突然覺得有些好笑,所以他就直接笑了。
“你笑什麼?”
“笑我只有一隻眼睛?”金不換那隻獨眼冷冷的盯著周青。
在這一刻兇狠的殺氣幾乎是迎面而來。
誰能想到這個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居然還能夠爆發出如此的威懾力。
不過周青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這樣的場面早就司空見慣。
只是點了點頭說,“不完全是這個,只是有些好奇當初孫二孃扣你眼珠子的時候,你心裡頭是咋想的。”
站在他身後的孫二孃都快繃不住了。
她實在是想象不出來,周青的心臟到底是有多麼強大。
在這種情況之下,明知道對方身邊有那麼多的兇狠角色,周青是如何保證如此淡定的。
甚至還能夠一句接一句的調侃嘲諷對方,一直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
金不換咬了咬牙,從桌上拿出一塊綢子布慢條斯理地擦著自己那隻假眼珠。
隨後說了一句,“我當時想的事情已經做到了,你又不是沒看到她那張臉。”
“難怪孫二孃會找你這麼個男人,你倒是有幾分骨氣。”
“不過可惜呀,年輕人太傲通常死的快!”
“周青,你想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