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為,魏瑤和唐風私聊是為了說服唐風贊成私營。
而從結果來看,魏瑤是去說服唐風同意公私合營了,這說明魏瑤現在很在乎他的態度和意見,非常尊重他。
這是會議到現在,唯一讓他開心的事情了。
魏瑤接著道:“但是我認為,大家都高估了我目前的能力,我並沒有自信管理好一個構架複雜的私募基金會,更沒有足夠的智慧去平衡各方的利益,我以後或許可以做到,但我還需要更多的成長和歷練。”
趙敬城臉色一變:“什麼意思?”
魏瑤道:“簡單的說,公私合營的私募基金會,等過兩年我能力足夠了,大學畢業了,我們再討論。”
趙敬城臉色越發凝重:“目前這個基金會呢?”
魏瑤認真的道:“這個基金會小打小鬧,就算是給我練手吧,如果大家擔心風險大,可以帶著資金退出。”
她說的這些,都是唐風教她的話術。
私聊的時候,唐風告訴她,她把問題複雜化了。
基金會的目標是投資賺錢,拯救德廠,構架越簡單越好,話語權越集中對她越有利,而不是探索未來,謀求共同發展。
唐風要求她掌握基金會的絕對權力。
同時儘可能弱化趙敬城的權力,防止被牽制。
至於她剛剛提到,後續第二個公司合營的基金會——
唐風的意思也很明顯,等德廠的高幹子弟成為第一個基金會的既得利益集團,哪還有什麼第二個基金會出現?
到時候,趙敬城哪怕不爽,但他爭不到沒有話語權了,要麼聽話,要麼直接出局。
這就是唐風的策略。
當聽到唐風這種操作方式,她整個人就驚呆了。
魏瑤接著道:“趙敬城,你覺得我這個提案怎麼樣?”
趙敬城臉色陰沉:“這是唐風的意思吧?”
魏瑤並不否認:“沒錯,是唐風的建議,我覺得他比我們都冷靜,所以我採納了他的建議。”
“趙敬城,你怎麼說?”
趙敬城面無表情:“我還能這麼說?我想知道,這個小基金會的話語權怎麼分配?”
魏瑤笑著道:“既然是小打小鬧,就不用在乎這些了。”
“我要全部的話語權,投資方面的事情全部都是我說了算。”
“當然,唐風作為最大的投資者,如果他沒有話語權,那就不正常了。”
“他剛才說了,除了一票否決權,他什麼都不要,也不參與運營管理。”
“當然,他沒有把原始股東踢出局的許可權,我也沒有,大家來去自由。”
“呵呵,一票否決權,這也算什麼都不要?”
趙敬城眯著眼睛,“那我呢?”
魏瑤甜甜一笑:“我是會長,你是基金會的副會長,除了投資決策之外,一切事務你都可以管。”
讓趙敬城當大總管,也是唐風的意思。
作為德科大的太子爺,趙敬城人脈很廣,想要德科大背書,就必須給趙敬城足夠的權力,不能讓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
理論上,趙敬城是基金會的第三號人物,有實權。
基金會發展越好,他權力越大。
“魏瑤,你的意思是,基金會的髒活累活都歸我管?”
趙敬城明顯有些不悅。
魏瑤知道趙敬城也不好忽悠,旋即道:“都說了,這個小基金會是小打小鬧,賺錢救德廠才是頭等大事。”
“唐風也說了,他認可你的能力,等成立第二個基金會,他一定贊同你當會長,到時候大家都聽你指揮。”
趙敬城看向唐風:“唐風,你說過這話嗎?”
唐風微微一笑:“趙敬城,整個德廠誰不知道你的本事,等第二個基金會成立,你如果不當會長,我還不願意投資一分錢呢。”
“我和魏瑤私聊的時候,魏瑤同學也說了,你才是我們這個圈子裡的領袖。”
“沒有你坐鎮,大家都沒有信心。”
趙敬城微微一愣,他在唐風心中影響力這麼大的嗎?
魏瑤也是這麼覺得的?
趙敬城心花怒放,但表情不變:“我剛剛也想過了,你和魏瑤的看法沒有問題,不止你們,我們都太年輕了,需要時間去成長。”
“那麼,就按照你們說的去辦吧。”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魏瑤點頭:“你說。”
趙敬城道:“魏瑤同學,雖然你很年輕,我還是很相信你你能力,我相信這個小打小鬧的基金會能成長起來。”
“為了日後更好的發展,我覺得基金會應該設立這麼一條規則,基金會的原始股東,後期可以無限追加投資金額,更改自己的持股比例,一票否決權不能否決。”
“當然,第一股東的一票否決權,也要寫入基金會董事會章程裡。”
聽到這話,唐風就知道趙敬城怎麼想了。
趙敬城也怕這個基金會發展起來,他日後沒有話語權。
留下這個口子,日後增持股份,篡權奪位。
趙敬城日後可以追加投資,難道他就不能嗎?
唐風微微一笑:“沒問題。”
魏瑤滿意說的道:“如果大家沒有問題的話,接下來開始擬定合同,分配股份,還有商量基金會的運作章程。”
有趙敬城點頭,這次議題基本全票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