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貪腐的總金額只有幾百萬,而且大多數都被她自己揮霍一空,陳建豪怎麼會看得上張麗給他那點錢。
苗英傑不置可否地關掉錄音筆,告訴周甜這只是第一次問詢,以後還會有紀委幹部來找她調查取證,請她近日不要離開省城。
“那……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回沿海市……我的老公和孩子還在等我……”
周甜心慌意亂,說話顫抖地瞟了一眼父親周通平。
她似乎是希望父親能幫她脫困,但她也知道父親的脾氣,根本不可能違紀袒護她。
“周甜,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沒辦法,為了還你清白,還是你克服一下吧。好在時間不會太長,差不多也就一個多月。”
苗英傑給出模糊的承諾,接著就要求周甜對外保密,也不要向陳建豪透露談話的資訊。
周甜失魂落魄地點點頭,咬了咬下嘴唇離開書房就跑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把被子蒙在頭上小聲哭起來。
而在書房裡,周通平也百感交集,一根接一根不停地抽菸。
無論周甜是故意施加壓力,還是無心之過,事實已經很清楚,正是因為周甜的電話,導致楊期違規提拔張麗,才引發了後續一連串的貪腐案件。
“周甜違紀是事實,但是根源在我身上,我會負全部責任。”
周通平摁滅菸蒂,心情沉重地嘆口氣。
苗英傑勸解道:“老書記,現在只是調查取證階段,下結論還為時過早。您不要有心理包袱,我和雲東都相信您的人品,您不會縱容周甜違紀,更不會和貪腐卷在一起。”
周通平苦笑道:“不管我是不是主觀故意,楊期能答應周甜提拔張麗,還不是因為我是周甜的父親,楊期才不敢不聽嗎。我沒有管好親屬,這個責任是推不掉的。”
他已經心灰意冷,決定近期辭去省政協的職務,閉門在家思過,等待上級的處理結果。
秦雲東插話道:“老書記,您此時如果辭職,就缺少了必要的保護資源,只能助長某些人陰謀得逞,所以我不建議您此時做出辭職的決定。”
“哦?”
周通平疑惑地抬頭看著秦雲東。
秦雲東坦然提出自己的猜想,有人五年前就誘騙楊期到黴國,並牢牢控制住他,一直逼迫楊期指控周通平涉嫌貪腐。
這樣處心積慮的目的並不單純,用心恐怕也不只是把周通平拉下馬那麼簡單。
“老書記,您已經不是市委書記,雖然在省政協任職,但只有建議權,參與不了決策,那些人為何還要對您窮追不捨,難道您不覺得奇怪嗎?”
秦雲東指出不合邏輯的地方,令周通平和苗英傑有所醒悟。
“雲東,你認為怎麼解釋他們的行為才合理呢?”
苗英傑明顯看出秦雲東應該已經有了答案。
秦雲東長出一口氣,沉穩地回答:“很簡單,對方要構陷老書記,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