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衡從鐵門裡走出來,早就等候在長廊上的秦風快步上前。
“都督,魏璋又吐出了點兒有意思的內容,他說,白日在魏府,蕭姑娘身邊跟著的下人根本不是尋常的護院,而是蕭氏的暗諜!”
趙衡立刻剎住腳步!
扭頭,看向秦風,蹙眉:“蕭氏暗諜?”
秦風知道主子的震驚,但還是讓自己往下說著,“沒錯,當日都督在刑部大牢巧妙安排,保下了一部分蕭氏暗諜,隨後那些暗諜們就一夜之間消失在京城,原本以為他們是散夥兒了,畢竟讓他們誓死效忠的蕭家已無人,可現在看來,他們根本就沒散夥兒,而是追隨了蕭姑娘。”
說著,秦風的聲音警惕的沉了下來,“都督,你的感覺沒錯,這位蕭姑娘確實不一般,蕭氏暗諜有多厲害,京中領教過的人皆心裡清楚,但能收服這樣一支暗諜為己所用,蕭姑娘只怕更加可怕;都督,咱們負責暗中盯著蕭姑娘的弟兄們,想來也是被暗諜用蒙汗藥蒙暈的,我就說嘛,皇城司的司衛可不會那麼沒用,但若是暗諜出手,那就另兩說了。”
趙衡現在的心有些亂,因為他很清楚,蕭氏暗諜有多忠心蕭家人。
現在,蕭氏全族被滅,暗諜竟然轉頭跟了一個商賈出身的女子,這實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
他現在,有無數問題縈繞在心頭,亂成一團麻,找不到線頭,無法解開。
“蕭柔的事,暫且先放到一邊,但,可以安排我們的人盯著蕭家別院。”
秦風道:“是,屬下會安排。”
趙衡穩住亂了的心,鄭重交代秦風,“現在最重要的,是釣魚。”
“白天咱們折騰那麼大的動靜,就是想看看,在魏無軒被關進大牢後,誰會不惜承擔風險連夜來殺人滅口,只要我們抓住那個動手的人,就能順藤摸瓜,釣出更大的魚。”
秦風立刻躍躍欲試道,“都督放心,衙門裡的弟兄都已經摩拳擦掌一整晚,今夜,別說是個人了,就算是隻老鼠路過皇城司,也會被當場抓獲。”
“好,本都督有些疲憊,先回書房,這裡你盯好!”
“是。”
……
蕭柔睡了一夜好覺。
一大清早,就被忽然來做客的常文芳喊了起來。
常文芳看上去有些疲憊,但精神卻是十足的好。
在看見蕭柔隨意披散著長髮,披了一件外衫出現在自己面前,小丫頭先是驚豔的一怔,跟著就衝上來,親近的拉上蕭柔的手。
“柔姐姐,是不是我一大早就將你吵醒了?原本母親也要我晚點來,免得打擾姐姐休息,但我實在是太高興了,一個控制不住,就只能來叨擾姐姐了,還請姐姐不要怪我才好。”
蕭柔捏下了常文芳調皮的小鼻頭,語氣寵溺,“就你這古靈精怪的性格,誰能真的怪了你?好了,能讓你這麼興奮,一定是常文嬌那邊的事有著落了?”
常文芳對蕭柔連連豎起大拇指,道:“姐姐真是聰慧,簡直一語中的。”
“我那位心高氣傲的好長姐這回是真的闖下大禍,要被父親送去莊子裡修身養性了。”
說著,常文芳就難掩喜色,繼續說著:“昨日母親將長姐帶回家,祖母原本還偏袒她,同母親爭執起來,斥責母親心胸狹隘,說她作為繼母,容不下一個小輩,當時我還以為母親要敗下陣來,可沒想到關鍵時刻皇城司的司衛帶著父親回來了。”
“父親在回來的路上已經透過皇城司的人知道了長姐在魏府闖下的禍,可想震怒的程度,面對偏心的祖母,父親也不繼續慣著,直接說如果祖母真的心疼長姐,也可以陪著長姐一起去鄉下莊子靜養。”
“柔姐姐,你是沒看見當時祖母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我也是在那個時候才知道,原來祖母對長姐的愛也不過是疏於表面罷了,一旦父親堅持下來,她也會為了自保,捨棄長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