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趙衡語氣中的打趣兒,元和帝哈哈笑出聲,“你這孩子,若被你父王聽見你這麼說他,怕是又少不了一頓鞭子了。”
趙衡依舊語氣淡淡,“反正從小到大,他也沒少打我,書房裡的馬鞭,都是成排掛著的。”
元和帝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不妥,趕忙找補,“阿衡,你父王是從小就被驕縱壞的性格,你莫要與他一般見識,回頭朕會下旨說他,你們父子之間,還是不要鬧的太僵才好。”
趙衡猛然抬起頭,朝著元和帝看過去,“可以啊,只要能讓我母妃活過來,我就原諒他從小對我做下的所有事。”
元和帝像是想到了什麼痛心之處,神色也跟著暗淡下來。
齊富趕快站出來打圓場,“世子,時辰不早了,您還是陪著皇上一道用膳吧,聽說你今天來,皇上特意吩咐御廚做了你愛吃的。”
趙衡順勢接過齊富的話,道:“皇伯父,那些不愉快的事咱們就不提了,我從昨晚到現在確實滴水未進,今日,定要在皇伯父的宮裡吃飽了再說。”
元和帝露出慈愛的笑意,從龍椅上走下來拉上了趙衡的手,親近的帶他去用膳,“好,無論你要吃什麼,皇伯父都讓御廚給你做。”
相較於太晨殿中的其樂融融。
到了傍晚,皇后的鳳棲宮的氣氛卻是有些不太好。
皇后呂氏是當世大儒呂春秋的愛女,自幼琴棋書畫無一不通,尤其是在書法上的造詣,能與其父一爭鋒芒,是京中人人稱頌的德才兼備的賢后。
相較於呂皇后大氣沉穩、不爭不搶的性子,后妃之一的淑妃卻是個喜歡拔尖兒的性格。
這不,在聽說了晌午發生在太晨殿的事後,就迫不及待的拉上賢妃直接來到皇后的寢宮裡上眼藥。
“皇后娘娘,這都多少年了,您也該好好管管了,你我所出的兩位皇子才是皇上真正的血脈,也是大梁唯一的兩個皇子,可您瞧瞧,咱倆的兩個兒子就算是把腦袋削尖了,都別想得到皇上的特別照拂。”
“但偏偏,宮外的那一個,明明只是個侄子,卻能讓皇上喜歡的跟眼珠子似的;臣妾可是聽說了,皇上又給他了先斬後奏之權,這分明是將潑天的權利,都一併交出去了。”